云欢背负着手,乜斜着他道:“怎么,嫌本宫罚得重了?”
珍宓儿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转向众人,脸上再度挂着得体的微笑。
萧夜离附耳道:“皇爷爷。”
江岚一曲表心迹,显得有些轻浮了,她若在琴技上更胜一筹,便只有在选曲上下功夫,想了想,嘴角不由一弯,眸中的自信比起江岚有增无减。
江岚一向被其母娇惯着,高调惯了,哪里像今儿这般被人点名道姓的责备?适才也当真被萧夜离跟云欢的气势给吓到了,是以此时站在琴案前,低眉顺目,再无刚刚的张狂样。
云欢站得实在有些累了,在萧夜离的搀扶下缓缓坐了下去,柔声道:“朱大人,刚刚朱小姐敢站起来,想必对自己的琴技是极有信心的,你又何必为她担心?放心,只要殿内众人以为朱小姐的琴技胜过本宫,本宫定会履行承诺迎朱小姐进宫,并亲自为朱小姐挑选寝宫,今晚就安排她为皇上侍寝,你看如何?”
夕雅公主得意的望向云欢,后者不以为意的对她笑笑。
琴儿展露的一手轻功,已经让众人唏嘘不已,再看琴儿的容貌,在场佳丽鲜少有人能及,薛宛心中不由一阵酸涩。那女子叫她小姐,一个下人便能如此出色,她云欢到底什么来头?
那朱大人在听到自己女儿较于往常更加出色的琴技后,心下稍稍宽慰的同时却又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小女她……”
“唉。”云欢淡淡叹了口气道:“斩,剁去六位千金左手小指,给她等一个教训,也权当给其他人一个警示吧。”
朱大人抹了把冷汗道:“微臣绝无此意,是小女她……”
“呵呵。”云欢丢下手足无措的江岚,泠泠笑着回到琴凳上坐好:“夕雅姑姑你瞧瞧,就一针,千依妹妹这不是醒过来了吗?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但是看她那样子,哪里又像是开玩笑呢?
云欢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委实觉得好笑。就这样儿也想跟我凤无邪争男人,还真是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收回视线,淡笑着问道:“现在,琴已经备上,由谁先开始呢?”
哼,想当初宜贞大妃乃是太上皇的亲妹子,临终前嘱托先皇将自己的女儿尔雅许给新皇。尔雅觊觎新皇多年,且那时的新皇还只是没有恢复容貌的王爷,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对镜顾盼、疯疯癫癫的下场!这夕雅公主与梦雅公主,千依郡主与宛莹郡主又能算什么呢?
众人先听其声,再闻其味,望着江岚纷纷掩鼻做鄙夷状。
其他官人亦跟着把自己的女儿或者妹妹给带出来,齐齐跪了下去。
千斩邪肆一笑,看准她的手,一匕首下去,引来薛宛凄厉惨叫。
众佳丽已经抚琴完毕,众臣不由望向云欢。
“千依郡主,本宫瞅着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打第一次见本宫开始便不恭不敬,本宫忍了你很久了!”云欢双眼微眯,凝着江岚的眼睛冷冷的道:“你问本宫凭什么今晚就安排她侍寝,本宫便告诉你,本宫乃这后宫之主,后宫一切事宜,由本宫说了算!而你,纵然是有幸赢了本宫,本宫会不会安排你侍寝,权由本宫说了算!请问你可还有得意的资本?”
千斩抽出匕首走到江岚近前,手起匕落,江岚的左手被齐腕切掉,那叫一个快很准,连血迹都没有到处乱飙一点儿,直教人叹为观止。
“夕雅姑姑。”云欢好心的提醒道:“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带千依妹妹去御医那?本宫担心她一会会失血过多而死啊!这宫中公主熟得很,应该不需要带路吧?”
萧夜离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坚定的道:“考虑好了。”
楚洵远远的望着云欢,无奈的摇头:小坏蛋,谁又能胜得过作为山樵夫人徒弟的你呢?话说得倒是好听,可要是真有一个女人侍寝,只怕你跳脚跳得比谁都高吧?
“瞧,那是……”
纤纤素指抚上琴弦,一曲泠泠渺渺,似流水淙淙,涓涓入人心肺;又似柔情似水的少女对着心中所系之人倾诉衷肠。
御花园内,琴案琴凳已经备好,独缺一架瑶琴。
“阿斩,解了她跟夕雅公主的穴道,让夕雅公主带她去找御医吧!”云欢淡淡的道。
“梦雅姑姑,你这金牌在一个多月前还有用。”云欢几步踱到梦雅公主跟前,逼视着她道:“现在嘛,可是凤舞帝国,你拿一块前朝的金牌来,莫非你想造反?”
周围的灯光不知何时暗去,只有众人望着的地方,一道发着光亮的约莫尺宽的纽带缓缓向这边飘了过来,渐渐散开来停在了云欢的周身,忽闪忽闪的漂亮极了。
不过她说得没错!
目送她们离去,云欢又望向薛宛道:“现在轮到你了。”
云欢唇角微翘,不置可否。倒是萧夜离一记眼刀甩过去,吓得她一个腿软倒在了自己母亲的身上。
“朱小姐……”云欢唤道:“还有其他五位千金小姐,全都自觉的出来吧。”
由始至终,梦雅公主母女都不曾开口为夕雅公主说上一句话。
“皇后娘娘。”
当时他跟着凯子躲在一旁偷听,那时听到此曲只觉琴音时而悠扬,时而沉郁,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就像是一个情绪低落的人在呜咽诉说着往事。而现在听到的,似早晨的旭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至极,跟那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