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这在哪个朝代哪代君王那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楚天歌这样的处理,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常欢当即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的卷轴,打开来,广场上除了云欢夫妻跟断魂六少一行人,其他全数跪了下去。
云欢抓起一沓银票一瞧,全是千两的大额银票,伸出修长食指弹了弹,道:“哟呵,看来韩府的基业不小嘛,这一箱子金银珠宝银票地契的,少说也有百十来万啊!”
“唉你个小蹄子,眼睛抽筋了?”这两个不知事的狐狸精,这个时候还跟自己添乱,韩夫人气呼呼的真想一耳光呼到她脸上去。
韩夫人喊着,一回头见陈姨娘张姨娘带着孩子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冲到张姨娘跟前,点着她的额头道:“老爷死了,老娘就指使不动你们了是吧?”
李尚书被劲力牵起,然后又重重落下,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想他一个文人,何曾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啊?就这两下,嘴角流血,全身上下像是散了架。
云欢将银票塞进二人怀中道:“或许你们不知道韩博的所作所为,但是我要告诉你们,韩博的为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好好教育你们的孩子,别让他们将来埋没了自己的良心做人!好了,你们走吧。”
立时,武将中有两人站了出来,正是那兰荣、王智霄。
韩夫人回过神,转身拔腿就想跑,哪知一道红色肉墙立马挡在她的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楚洵蹲在御辇前,望着楚天歌,眼中闪着泪光:“父皇……”
“呸!”云欢唾了他一口,道:“谁是倾城公主?姑奶奶乃是北萧国睿敏王妃!”
小男孩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抱着自己娘亲的腰,畏畏缩缩的望着云欢,大气都不敢出。云欢对他柔柔一笑,才转向韩夫人道:“赶尽杀绝?不不不,我今儿来韩府的目的只是因为你而已!”
云欢说完,暂不理直打哆嗦的韩夫人,却对那些收拾细软的丫头小厮道:“你们,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搬过来。”
楚天歌的神色萎顿,不过人还是很清醒的。之于自己的生死,虽然暗恨楚澜,倒是比楚洵看得开些:“洵儿……生死由命……父皇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咎由自取……”
常欢尖细着嗓子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沂品行不端,行为不检,实乃承一国之大继,特废黜其储君之位。兹有三皇子洵温文通达,心怀百姓,朕特禅位于三皇子洵!钦此。天德二十一年三月十二日。”
“老东西,你很期望李放死是不是?!”云欢冷冷瞪了他一眼,又是一脚踹了过去:“若非李放活着,你以为本王妃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告诉你吧,李放现在娶了北萧国荣欣公主,乃是本王妃的姐夫!”
说着,指着一个小厮,道:“你,来把这些银票分作两份。”
“额,刚刚你还说他好得很,怎么这会又说他感染了风寒?本王妃到底该信你哪一句?”云欢蹙眉,转而又无所谓的道:“李尚书,李放只是伤寒而已,不碍事,这点小疾小恙本王妃手到擒来。这样吧,你带本王妃去府上瞧瞧,本王妃亲自为他诊治诊治。”
楚洵点点头,问道:“云欢,我父皇他……”
云欢狠瞪他一眼,他赶忙施了轻功跳到人堆里。其他五人亦怕自己一不小心没忍住笑坏了她的事,也跟着跳到人堆里去了。
“嗯。”云欢点点头,无比诚恳的道:“那烦请李尚书回去,请李公子前来一见,就说本王妃有一幅好画要送给他。”
他原想等父皇薨后就……罢了!楚洵闭了闭眼,再睁开来时,眼中满是无奈:“父皇您别说了,儿子答应您就是了。”
“简直就是睁眼说胡话!”
然而,云欢既然这样说了,定然知晓李放到底是伤在谁手上了,当即不顾浑身疼痛,爬起来跪在云欢跟前,道:“是李某鬼迷心窍,想要吞了你送他的画,请睿敏王妃饶恕。不过李放身上的伤,多半是太子楚沂打的,那画,最后也被太子楚沂带走了。”
楚天歌神色一哂,讪讪的别过了头。
李尚书对断魂六少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听闻有画,逍遥公子的画可是价值万金啊!他心里那个激动啊,不过,他要到哪里去给她把李放找出来啊?
接着又将小厮婆子丫头护院召集过来,将卖身契还给他们,每人又分了二百两银子,将他们赶出了韩府。剩下的准备交给楚洵。
那些离去的人心里,无不是有着这样一个想法:这个传说中的煞星,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并没刚刚夫人说的那么可怕!
偌大的韩府,除了云欢一行,只剩下韩夫人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