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这才放下剪刀,抬眼瞥了他一下,眼底带着几分淡笑,语气却透着压不住的底气:“麻烦?什么麻烦?那许家看着风光,实则就是林鸿养的一条狗。这些年靠着林家的门路拿地、揽项目,才敢在京都地界上蹦跶。”
江诚咬着桂花糕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你小子做事是糙了点,但没做错。在京都这块地界上,咱们江家的人,还轮不到阿猫阿狗来招惹。剩下的事我来收尾,你该干嘛干嘛去。”
见老爷子朝着自己摆了摆手,江诚咧嘴笑了笑。
从点心匣子里拿出块绿豆糕递过去:“就知道爷爷最疼我了。”
老爷子没接,拿起小喷壶给盆景洒了点水,哼了一声:“我不吃这个,待会留给你二爷吃吧。”
说完又伸出手敲了敲江诚的额头:“疼你?疼你下次就敢把天捅个窟窿,那许家背后的人,早年还跟我递过烟,现在倒好,教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哪能啊。”江诚挑了块自己爱吃的桂花糕,咬了一口,“我有分寸,没把事情闹大,就是给他个教训。”
老爷子这才转头看他,眼底带了点笑意:“分寸?你那院子里的动静,半条街都听见了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事可以做,但是要做的周全,要做的无可挑剔”
像上次银石车队的事情,虽然安保小队没留下什么把柄,但是江诚知道自家爷爷肯定也在背后为自己撑腰。
“知道了。爷爷。二爷呢?”、
“他啊,出去溜达去了,我告诉你,你二爷最近各项指标又上来了不少,之前在我这里的时候拿个锄头都费劲,现在啊,能上门溜达了,这都是多亏了你啊。”
江诚闻言假装遗憾的说道:“我也没想到那些药真有这么神奇,只可惜,没有那神秘人的联系方式”
老爷子·点头:“确实是可惜,这种高人如果能为华夏所用就好,这样说不定很多的病都能有新的希望”
江诚点点头之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林鸿?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爷爷,是不是上次您带我去陵园扫墓,在那边撞见的那个?
见江诚才意识到这,抬眼扫了他一下,淡淡“嗯”了一声:“就是他。那天他跟邱武一块儿还带着孙子和孙女的那个”
江诚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说呢,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眉眼间尽是算计。”
他顿了顿,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碎叶,声音沉了几分:”
老爷子手里的喷壶顿了顿,
“他那点心思,瞒得过谁?”老爷子嗤笑一声,放下喷壶,“早年靠着抱大腿往上爬,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着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也就是邱武,性子软,又爱讲究个情面,才愿意跟他凑在一起。”
老爷子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没了方才的硬朗,多了几分沉沉的思量:“你爸去牛马区,算算日子,也有一个多月了。”
江诚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老爷子,眉峰微蹙:“昨天还跟我爸妈聊来着,他说他在哪里已经适应了”
老爷子没应声,伸手摩挲着盆景的枝干,指腹划过粗糙的树皮,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却藏着压不住的考量:“我们这辈人退的退、老的老,京都这池子水,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林鸿这种人,最擅长捡漏钻空子,我在一天,他不敢动你,可我总有闭眼的那天。”
他抬眼看向江诚,目光锐利如旧,却多了几分舐犊之情:“你爸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年,性子太直,不适合搅浑水。把他放到牛马区去,看似是外放,实则是给他铺路,那边是块未开发的璞玉,离京都的是非远,他在那边扎稳脚跟。往后就算我不在了,也能给你撑住半片天。”
江诚沉默片刻:“爷爷”
老爷打断的了江诚的话:“放心,许家那点东西,还算不上麻烦,只不过盯着江家的位置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你收拾许家,就是断了他们的一条财路,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
“我知道。”江诚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放心吧爷爷,没事的,有我在,肯定想方设法让您长命百岁。您这辈子福气这么厚,就该好好享享清福,往后啊,您活到超百岁都轻轻松松,将来还能帮我带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