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唤你进去,乃千载难逢可活之机,你抱着旗杆作甚?”
“如何必多言,便杀吾于此,又能如何?”
“既诈死求生,又何必妄充勇烈之士?”
“我乃羯胡,向来言无真据,速杀,速杀我也!”
“不是……”
杨修无奈的一手叉着腰,一手轻点道:“你前番不是还说,你是汉种而非羯胡,请求活命,这怎么一提要见丞相,你又改口了?”
“我不见,死也不见他!”
“缘何不见?”
“不见,就是不见!速杀我便可,何必多言!”
“哎,你们两个,把他拉下来!”
两个强壮的军卒扳着那人胳膊腿往下拽,但那人咬牙切齿,用尽浑身力气,死死抱着旗杆就是不撒手。
“你再如此,我便命人锯下你的手臂。”
“来,快锯,快锯!我若叫苦一声,枉为男儿也!”
“哟,还真是个倔性子!”
杨修轻飘飘一招手:“来,取锯来!”
立有军卒取来大锯,欲锯那人手臂。
换做寻常之俘卒,早生惧意。
那人竟真丝毫不惧。
杨修亦觉诧异,抚髯沉吟半晌,吩咐左右道:“若直锯此人,彼必剧痛挣命,反多生事端。可先将其捆缚于旗杆之上,再逐寸锯其臂膀!”
军卒齐声应喏,当即取绳索上前,将那人连人带杆牢牢缚定。
“既欲锯我,何必绑缚,挣扎一下,便非英雄!”
“不着急。”
杨修看着军卒将那人和旗杆绑紧,却对军卒道:“将旗杆锯下,留其丈余,抬其去见丞相!”
那人闻言,碧眼瞪得发红,咬牙切齿怒道:“汝之小儿,算计我也!”
杨修呵呵一笑:“汝若早将就范,何必如此!”
已有军卒来锯旗杆。
锯末落于其束发紫髯之上。
他忙晃头甩落,吐口中锯末。
“你……你把我放下来,便见丞相,我亦不要这般去见丞相。”
杨修从容的抚髯摇头:“我若放你,你便又出言反悔,岂不徒耗时间?”
“我不反悔,言出必践!”
“不,我打眼一看,便知你是不诚之人。”
“既是不诚之人,何不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