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扬轻轻拍着她的背,听她把积压的情绪一股脑倒出来,末了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那一夜,房间里的暖光始终亮着,将彼此的情意熬成了浓稠的蜜。
第二天一早,朱飞扬赶到了容若会所时,纳兰容海正趴在栏杆上晃悠。
少年穿着件亮色卫衣,看见他就咋咋呼呼地喊:“姐夫,你昨晚又溜去哪了?”
朱飞扬伸手给了他个脑瓜崩,力道不轻不重:“小孩家管那么宽?”
“我都多大了!”纳兰容海捂着额头嚷嚷,旁边的纳兰永荣笑着推他:“别闹,小心你姐说你。”
话音刚落,纳兰容若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屏幕里的她穿着职业套装,语气带着嗔怪:“容海,好好照顾你姐夫,别瞎打听。”
“知道啦姐!”
纳兰容海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挂了电话又凑到朱飞扬身边,挤眉弄眼道:“肯定是去找哪个漂亮姐姐了,对不对?”
朱飞扬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暖意像化了的雪水,轻轻漫开来。
朱飞扬在纳兰容若的高端会所里,正陪着刘耀军带来的一众友人谈笑风生、举杯叙谊之时,沈北市城郊那座隐匿在青山翠柏间的纳兰山庄,却透着一股与外界喧嚣截然不同的静谧与沉郁。
这座占地极广的山庄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间尽是百年世家的厚重底蕴,院落里的青松劲挺,即便褪去葱茏,枝干依旧舒展着风骨,唯有墙角的寒梅缀着零星花苞,在凛冽的寒风中敛着暗香。
主楼的会客厅内,暖意融融,紫檀木大案上摆着一套珍藏的紫砂茶具,沸水烹茶的袅袅水汽,缠绕着盏间的茶香,缓缓弥漫在整个房间。
纳兰云山斜倚在梨花木靠椅上,身形虽依旧挺拔,却难掩岁月刻下的沧桑。
银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下颌的胡须修剪整齐,那双曾看透沈北商界风云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怅惘,目光落在窗外的青松上,久久未曾移开。
他指尖轻轻叩击着椅扶手,声音低沉而绵长,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飞扬这次来沈北,我总觉得他心里揣着事儿,绝非单纯来会会容若那么简单。”
坐在对面的纳兰天德连忙直了直身子,他身着一身深灰色暗纹中山装,眉眼间承袭了老爷子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处事的圆滑与内敛。
闻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爸,容若那孩子现在正是忙得脚不沾地。
陈家的欧阳婉秋,硬是把方正集团所有的海外业务,再加上总经理的位置,一股脑都托付给了他。”
说到欧阳婉秋,纳兰天德的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满是愧疚:“我们纳兰家,终究是愧对那孩子啊。
当年她可是沈北市赫赫有名的女诸葛啊,聪慧过人,谋略出众,偏偏生在了女子不受重视的年代。
咱们纳兰家骨子里的排外,尤其是对女子执掌族中事务的偏见,终究是错过了这样一位奇才,如今她在陈家得遇伯乐,才算不辜负一身本事。”
纳兰云天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声叹息里,藏着无尽的惋惜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