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珂得闻宁知越受伤回了寺里,本想与漪兰求情见上一面,但杨德已迫不及待地催促他?们离开。
宁知容冷眼看了他?一眼,拜谢过漪兰与洛为雍细心照顾宁知越,也催促他?赶紧离开。
杨德记得自己来慈安寺还有要事?,不与他?计较,与漪兰商量要去拜见公主。
漪兰却道:「驸马尚在昏迷,殿下忧心忡忡,昨日?守着驸马熬了一宿,现下还在歇息,恐怕见不了客。」
杨德闻言也没气馁,公主越在意冯昭,那他?的提议便越是可行。
他?不介意再等一等,最好?等公主醒来后里面拜见,这件事?越早达成?越好?。
漪兰没管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先去看了眼宁知越。
她摒开侍女,在宁知越床边坐下,伸手搭在她的脉搏处探了探,脉息平稳且强健有力?。
虞循一早来找她和洛为雍,只?说宁知越昨夜遭遇刺客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却未说她伤及何处,宁知容抱着宁知容进寺的时候,她只?粗略扫了一眼,宁知越面色苍白,一点意识都无。
如今瞧着……
与先前看着也没有什么分别,或许是因她常年习武,身体底子好?吧。
漪兰收回手,静静望着她,忍不住叹息,之前公主看了信没有一丝动摇,宁知越说她会?想办法,原来是亲自动手杀了冯昭……
这个?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私心里觉得很是可惜,宁知越要是下手重一点,冯昭就?真的死了,可冯昭若是真死了,潜藏在公主身边的同?党还在,依然威胁到殿下的安危。
好?,也不好?,事?未办成?,如今连她自己也都搭了进去,等她醒来伤势转好?,又?不知是何年月。
虞循虽也可靠,但他?行事?温和循理,照他?那一套章程下来,其间不知又?得生出多少波折,剪除圣上的心头大患,还是得宁知越雷厉风行的手段。
不过也不碍事?,她能杀冯昭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虽不知晓宁知越缘何冒着得罪公主的风险悍然对冯昭下手,但保住她,让她养好?伤,重头再来也是一样。
「但愿你早日?好?起来,之后……就?不要让我失望了。」
漪兰起身,正往外走去,忽然……
「何必等以?后,现在就?可以?。」
漪兰定住,声音是从身后传来,屋里只?有她与宁知越两人,而宁知越她……
身后的窸窣声仍在继续,漪兰倏地转身,宁知越已经掀开被褥,端坐在床边正望向?她。
她的脸色仍旧惨白如纸,可她的一举一动丝毫不像一个?重伤昏迷后清醒的伤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