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泠原本哽咽着,突然福至心灵,扬起声音:「不?许,找她,麻烦!」
小姑娘鼻腔里哼出来的声音,因为?刚哭完,还是又嗲又软,可偏偏语气严肃,暗含警告。
很有一番从前的脾气了。
他只能?咬着牙将一团火往肚子里收,冷着声又忍耐:「不?找她麻烦。」
他真的很想找。
气疯了。
最后他还是只能?先哄眼前的姑娘,迟疑一瞬,沉吟道:「阿绫,不?是每个人都有爹爹和娘亲的。」
她哪里会?听,啜泣着看他,哭红的眼中只有不?信。
哪咤叹了一声。
「你看,我也没有。」
他想让她读他的心,最真实的答案原本埋藏在胸腔,可是他早就没了心。
空落落的胸膛里,是她用一条命换回来的一线生机,是冰凉的定魂珠在流转。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哄她。
「敖宝儿,只要活在世间肆意潇洒,就算无父无母也无妨的。」
「我们还有彼此。」
。。。。。。。
秋风萧瑟,已然是深夜,桂花绵柔的清绻香味儿顺着月光蕴入屋内。
他将怀中的小人儿好不?容易哄睡着,见她眼角残留的晶莹泪珠,顿了顿,替她轻柔地吻去。
哪关风月,不?过?柔情。
叹了一声,哪咤独自?起身。
今日本是仲秋,团圆之日,皎洁的月如圆盘映入幽深池水中,随着涟漪破碎成?一片混沌。
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当年他将她的遗物一一收集起来,当作念想。可要说?是遗物,她也几乎没留下什么,仅有的几件也是他送给?她的。
她那会?真如她所说?的,孑然一身,龙族已不?是亲缘,东海已不?是故乡。
后来他去了一趟东海,替她将本命法宝双刺拿了回来。
彼时东海百废待兴,几乎是拜他大闹一场东海所赐。
敖沿初袭龙王之位,又要处理敖广与敖泯的丧事,一分好脸色也没有给?他。
听闻他是要拿回敖泠的武器,更是气怒,直言敖泠乃是东海公主,法宝也是海藏之宝,凭何拱手让人。
他也动了怒,原本就看东海龙族不?顺眼,不?由?冷笑质问:「你们何曾将她当公主看过??昔日海藏之下如何待她的,陈塘关前又是如何待她的?!」
敖沿一张脸僵白,反驳无力,最后只是哑口无言,却看到了他腰间佩挂的荷包。
「这?是。。。。。。」敖沿伸手想夺。
他挥手将敖沿掀开了。那是敖泠为?他绣的,岂容龙族之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