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可能不清楚,但?金咤对她如?今的身份可不谓不了解。
他那带着深意的眼神在她身上巡视,直把她气?得?冷笑一声。
分明在嘲笑她算哪门子公主。
她懒得?与他一般见识,也不再?看他,将正堂留给母子俩。倒是最后瞥了一眼哪咤的金身,才转身出了法庙。
那红绫翻飞,轻轻拂过她的衣裙,与她的袖角缠绕在一起,盖住她葱白指尖漫起的蓝光。
就像是哪咤在安抚她似的。
。。。。。。
法庙外的山下三里地。
敖泠一个人坐在葱郁茁壮的大树枝桠上,听见不远处山民讨论?起最近似有神仙显灵,眼角洇染上喜意。
她觉得?可能是哪咤。
或许是信念之力变强了,哪咤的魂体可以去积攒功德了。
忽而雾气?淞淞,风卷层云涌。周身有淡薄的水灵之力,氤氲在她身侧。
是有龙族找上门了。
她想到了金咤的话,说?什么东海大丧,但?其实?她根本不信,敖广没那么容易死的,况且若是死了,实?在是可惜她精心布的局。
手?上捏了诀,敖泠隔出一道朦胧似水波的屏障来,将那些雾气?弥漫兜头罩住。
掩下眼底冷寒的戾气?,她目光凝视着不远处的蓬草丛。
「躲什么?」
敖广不屑躲她,敖泯性格阴毒,自然是能偷袭她最好,怎可能故意让她发现了端倪。
不会是他们。
果然,草丛后悉悉索索响起一阵声音,走出的是面露迟疑的敖沿。
「小九。。。。。。」敖沿语气?踌躇,叹了一声,「你过得?可好?」
她不愿与他多说?,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直截了当:「何事找我?」
行七行八的两位太子,其实?和她年岁差不多大。在从?前的那场美梦里,因着八太子身体不好常在休养,她与敖沿倒是走得?挺近。
是不同于敖丙将她当小妹妹看待的情感。敖沿与她更像是可以一同打闹,毫无规矩可言的玩伴。
但?此刻,昔日玩伴早已隔着深仇大恨。
敖沿往前一步,她便避开一步,十成?十是横眉冷对。
因为?她深知,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若她留恋沉沦,便会永远不能脱身。
「父王如?今伤重?,但?五哥却不闻不问,甚至将他藏在海藏深处,又向天庭上书了父王仙逝的奏摺,」他似乎又挫败又挣扎。「五哥这是恨极了父王,意图让父王去死。其他三海的叔伯皆知情,却无人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