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立没笑,只是认真地点了头:“知道了。”
“你不想知道小雪的态度?”
“不用。”
“所以——”
“分了吧。”
珞绍文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端起酒杯,顾立又站起跟他碰了下。
酒入愁肠,谁都不好受,顾立喝得急了,更是呛得咳嗽,咳出了眼泪。
“其实,也就一年半的时间,等高考完了,老爷子肯定不会再管的,你们还是有机会的。”
顾立用纸巾抹了抹眼睛,笑道:
“伯父下过乡吧,目之所及,到处是荒芜的农田,别看平时无人照看,但你要在上面种庄稼,马上就会有人跳出来抢夺,说这是他的田。你能说什么,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啊。”
圈子不一样,不能融就不硬融了吧。
“你……”
“伯父,抱歉,我失态了。”
顾立想到,自己乡下老家,对面一家人,母亲智障,自己又身患残疾,捡了个孩子,含辛茹苦养了23年,结果养女说他非法收养,扬言要告他,要他坐牢。村里人哪里懂这些,不得已,借了三万给了养女,才算了事。其实村里人早劝过他,不是自己的,就别妄想了,他偏不听。
“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伯父慢用。”
顾立站起身,珞绍文又道:“小雪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让我帮忙解释一下。等过段时间,她自会想办法联系你。”
“不必,她不必争,我也不会等。若是有缘,迟早会再见的。不得家人祝福的婚姻,难有幸福。”
其实珞雪的态度,顾立不用猜,也能明白,少年人哪没个的血性?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但珞绍文却未必,自始至终,没为顾立说过一句话,没为珞雪说过一句话,自己的一句好话还说成“狗都不如”,这何曾不是一种傲慢,一种变相的拒绝?
态度如此,说得再多,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终究,顾立只是个乡下的土小子,珞雪已是京城高门的大小姐。
真不在一个层次。
或许书中三言两语就说能出来,但现实中,两人却似有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没有鹊桥路,又如何期待如梦佳期?
所以,算了吧。
待顾立出去,关门,离开。
珞绍文才明白自己干了件多大的蠢事。
“靠,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