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爸离婚。」
又来,又是,宋清对离婚这两个字像是有应激,杨娴在电话那头继续说,「他又带那个女的去吃饭。」
宋清靠在斗柜旁,右手使劲地去抓头发,憋到满脸通红,「为什么每次都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每次告诉我又不离,每次都是说为了我好,到底我好在哪?从小到大你到底说了多少次离婚?我说我挣钱了可以养活你,你为什么也不愿意离呢?他是第一次带那个女的去吃饭被你看到吗?不是吧,妈,为什么我快到三十岁了,你还是不肯让我喘口气呢?」
宋清一口气掀了斗柜上的各种东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又继续歇斯底里,「妈,妈,你能不能在这几天先放过我!」
电话摔到床脚又弹出去很远,最后瘫到那堆碎片里。
她想她这副样子真是丑陋。
宋清不解,杨娴这几十年担心的究竟是什么。是离开了宋学善,她自己就不会开车,家里的水管电灯就没人维修,她的微薄工资就交不上孩子的学费,年迈的老人就无法照顾。
也许深夜里,杨娴一次又一次的心里建设,别的女人也是这样忍下去的,再忍忍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可宋清不解。
她不理解,明明车子她也会开了,水管电灯请人就可以维修,拖欠学费的日子也终于过去了,为什么杨娴还是不愿意离婚。
宋学善能做的事,宋清明明也能做。
可是为什么杨娴仍旧没有下定决心。
有一个冬日。
宋清想起来,在医院前的小坡,她代替接电话的杨娴,推外婆上去。
那个沉沉的重量她永远记得。
也许多年来杨娴始终害怕离开那个没怎么给过自己依靠的丈夫。
因为杨娴认为宋清和宋学善始终是一个阵营的人。
也许在那条长长的上坡路,那个沉沉的轮椅没有人帮杨娴搭过手。
宋清哭出声,偏偏她也一次都没有。
也许双亲的离世,让杨娴终于松了口气,终于再没有要推着轮椅走的上坡路。
这迟到的勇敢和昨夜那些骂她的文字一样,戳到宋清的身上,又戳到她的心里。
曾以为年少离家住校,成年远离家乡就能逃离那个别扭的家庭,可如今看来,那个家不过是在不同的时间困住两个可怜的女人。
她也瘫在满屋的狼藉里,觉得自己也在一条没有尽头的上坡路。。。。。。
第59章高速公路纯爱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