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说:「天蓝色的怎麽样?」
静说:「好。」
贺说:「什麽时候拿车?」
小姐说:「下月。」
……
静问开车的贺:「老板,你还要买麽?」
「不买了。」贺说:「亲爱的,你这样不像是高兴?」
静说:「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静是真得不知道她怎麽了!她觉得是梦,太虚幻;她感到不真实,很遥远;她应该兴奋,却十分失落。可她明明清楚贺是为她做着一切。她一时间又惶恐又内疚,她说:「对不起,老……老公!」她差点叫成老板。
贺笑了,说:「老婆,以後不要说对不起。」
静说:「是。」
贺说:「刚才的西餐好吃吗?」
静说:「不好吃。」
贺说:「我也觉得不好吃。」
静说:「那你还带我去?」
贺笑,说:「中国人装浪漫,到那里面去彷佛提高了档次,其实整个是一傻逼!」
静也笑了,觉得贺好体贴好可爱,她说:「那我们也是傻、傻……」
贺哈哈大笑;「对,我们也是傻逼!」
静红着脸,想到自己在餐厅的窘样,确也傻的可以,不由得也开心地笑出声来。
贺说:「可我还想再傻一次,你要不要?」
静大声说:「要!」
咖啡厅里稀稀拉拉的坐满了人,火车坐的後背各式的人头晃动,唧唧喳喳的说话声如林中的鸟在唱歌,除非你仔细听,否则不会弄清是哪只鸟发出的动静。
贺和静选好了位置,彼此间会心的一笑,同时做了个「傻」字的口型。
女服务生过来,看到贺,说:「贺先生,好久不来了,你太太好吗?」
贺说:「好。」看一眼对面的静。静低垂着头,专注在桌台上。
女服务生说:「你太太教我的美容方法真是管用,我要谢谢她!」
贺说:「好!请给我们两杯咖啡!」
看着女服务生的背影,贺感到颓然而沮丧,所谓的惊喜以失败而告终。静没有他向往的那样,这要是晨……他明白,他无法割裂自己的记忆,他所做的只不过还在寻找妻子的痕迹,无论在哪里,无论他变换怎样的理由,这些愚蠢的行为都在告诉他:静不是晨,静成为不了晨!
静努力让自己进入到她该进入的意境,可惜不能成功,她只觉得那些东西不属於她。她看到贺一脸沉重,她敏感地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忍不住问了也许不合时宜的话:「你在想嫂子吗?」
贺不敢与静目光相对,他看着周围:没有谁会注意他们;他想要让眼前这纯真的姑娘了解,能够懂得他难以诉说的苦痛。他讲述了一个故事,他觉得静是最好的听众,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的背後,故事的女主角也在倾听。
*** *** *** ***
晨和娟还没有吃完饭,娟就接到伟的电话,说有一个紧急的采访,必须马上去。娟说:「我没开车,你来接我吧!」
晨一下子失去了胃口,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娟晚上一定来陪她。娟就笑嘻嘻地逗她:「我来了是拉皮条,还是当电灯泡,要不今晚咱们3P吧?」晨就捶她,说:「一杯啤酒就浪成这样子,还是让你的伟收拾你吧!」娟说:「我现在对伟有厌食症,就是对你的贺有慾望!」晨说:「行了,疯够了吧?让伟听见,非打翻了醋缸不可!」
晨送走了娟,发现饭店不仅离住的地方近,离咖啡厅也不远,觉得是个好兆头,决定先去喝一杯,重温一下往日的温馨。
一切依旧,只是物是人非。晨甚至没有感慨的勇气!女服务生给她端上来咖啡,两只眼睛在她脸上不知转了多少来回。她认识她,指导过她如何保养,说她是自己的粉丝都不过份。
晨笑笑,说:「还有事吗?」
女服务生说:「你可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