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身手好的暗探,爬到高处偷看,也只能看到寻常的笔墨纸砚。
谢澄安每天跟学生们一样,天不亮就起床了,他不念书,但是要练一整天的字,只有下午能跟苏宣景他们玩一会儿。
原来写字写得久了,真的腰酸背痛,不该对萧明允那么严了,唯一幸福的地方在于,谢澄安有吃不完的点心。
这天上午,苏保衡一不小心,靠在榻上睡着了,苏宣景连忙撺掇着谢澄安,一起去投壶。
谢澄安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又蹑手蹑脚地回去,给苏保衡盖了一张毯子,直到出了院子,谢澄安才敢大声说话。
谢澄安:「我还是没学会。」
苏宣景:「多玩几次就会了。」
结果没有萧明允抓着他的手,谢澄安一支箭都投不进去,他一会儿就泄气了,可是别人只能口头上教,上手却是不敢的。
上一个想手把手地教谢澄安的苏家二哥苏时景,刚碰到谢澄安的手腕,就被萧明允用棋子狠狠地打中了胳膊,肿了好几天呢。
一想起萧明允护食的凶狠模样,就没有人敢靠近谢澄安。
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谢澄安拿了一支壶和一把箭,找了个僻静处,自个儿练去了。
似是被他的屡战屡败丶屡败屡战打动了吧,小黑球放下身段,主动帮谢澄安捡起了箭。
郑丰收一行人到达淮安府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十三了,还好有一天的空馀,能让他们好好地洗漱一番,人模人样地去参加诗会。
他们住在客栈的大通铺,纪若愚去书院报导,就此住在书院。
今年筑阳县考入鹿鸣书院的童生,只有纪若愚一位,去年倒是有两位,他们在筑阳县都是同学。
苏文景把他们叫了过来,一起招呼,有同乡在,不那么拘谨。
三个人帮着纪若愚,把行李放到了宿舍,一行四人在书院里面转了转,好让纪若愚熟悉一下环境。
正巧路过一处朴素宽敞的庭院,上书行健二字,院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苏文景:「这里是健身的地方。」
纪若愚:「大书院果然与小私塾不同,除了读书,竟能考虑到学生们的身体素质,也怪不得鹿鸣书院举世闻名。」
苏文景:「若愚兄过誉了。」
真的过誉了,从苏文景见到纪若愚开始,纪若愚先是把他夸了一番。
接下来,书院的大门丶穿堂丶沿途的绿植丶宿舍丶偶然落在眼前的雀儿丶
教室的地板丶书桌丶门窗丶扶手上涂的漆丶窗子上雕的花丶
整体的布局丶从大到小丶从小到大丶被纪若愚夸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