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转悠到晚上,一家人想坐下来正经吃顿饭时,江大伯的电话来了:&ldo;爱国啊,听说你家溪溪回来了?&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小峰说的啊,他说溪溪姐得了什么z省第一,咱要不要出来吃一顿庆祝下?&rdo;
江父喜上眉梢,&ldo;是啊,是啊,是得了第一,都让我家溪溪低调点了,没想到她还是……唉。&rdo;
&ldo;得了!&rdo;
一听亲弟言不由衷地自夸,江大伯就联想到自家两个不争气的,尤其月月也参加了奥数选拔,却连个市队都没进,唉声叹气了会,才道:
&ldo;出来吃顿便饭,顺便商量商量买房的事!&rdo;
一听有正事,江父立马就答应了。
这时江母端了热好的饭菜出来,招呼着人坐下,江父却赶忙拿了纱罩罩好,将懵懂的母女两人推进房间:
&ldo;今天不在家吃,大哥说了,一块去下馆子,给溪溪庆祝庆祝。&rdo;
&ldo;溪溪啊,打扮得漂亮点。&rdo;
江溪知道,这是自家老头子的虚荣心又犯了。
当初下决定就生这么一个女儿时,老头子在村里没少受奚落,就算江大伯没说什么,可大伯娘却时不时在自家老太太面前嘴碎上两句,照大伯娘的说法,她生了个儿子传他老江家的根,跟他们这种&ldo;绝户&rdo;不一样。
如今女儿出落得这么优秀,江父再好性儿,也忍不住扬扬眉吐吐气,秀秀优越感。
&ldo;得嘞。&rdo;
江溪决定满足他老父亲的愿望,因为是亲戚吃饭,也不需要浓妆艳抹,就化了个清透的素颜妆,皮肤底子好,连粉底都不需要上,涂个霜,上个腮红、散粉什么的,就尽够了。
申市出名的一品源饭店,江大伯一家早早到了。
&ldo;怎么又要跟叔叔家一块吃饭?&rdo;
江如月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抹去眼角涂多了的银粉,不耐道。她就不想看到江溪那张脸,每看一回,就心塞一回。
&ldo;你爸说年前聚聚,再说溪溪现在得奖啦。&rdo;
大伯母嘴碎归嘴碎,但骨子里还是很羡慕小叔家能出一个读书人的。
&ldo;溪溪得了第一,也是我老江家祖坟冒青烟,回头还得跟咱奶上柱香说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说不得你跟弟弟还有求人家的时候。&rdo;
江大伯掸了掸烟蒂,瞅了眼闺女,劝她。
不能说这想法功利,老农民也有老农民自己朴素的一套智慧。
江大伯确实为江溪高兴,转头见江如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闹别扭,怒斥了句:&ldo;月月,你也快十八了,懂点事!那是你妹妹!&rdo;
江如月转过头去。
哼,专门把她比到泥里去的妹妹。
等一会江溪进门,看着光彩照人的堂妹,江如月更加心塞了。
这人跟人的差距,犹如马拉亚海沟,她就算不想承认也不行。
瞧人家那小细腿,白皮肤,大眼睛,在江溪面前一衬,她江如月就是那解放前的村姑,全身都冒着股土气儿。
江峰不知道自家亲姐的怨念,兴奋地冲了过去:&ldo;哇!哇!溪溪姐,你今天好漂亮!&rdo;
作为钢铁小直男的一员,江峰是说不出为什么溪溪姐今天看着比平时还要精神漂亮的原因的。
大伯娘看着自家女儿的大饼脸,再对比侄女那张,一向要强的人也不得不叹息一声: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再看弟媳妇和小叔,也不由地跟自己女儿一同心塞了。
江如月用眼角将来人细细打量了一遍,暗骂了声心机婊,一边又忍不住研究起江溪的化妆手法。这研究着,研究着,就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