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给她补了一刀:
&ldo;苏同学,我呢,最不喜欢人家跟我玩阴的,直接正面来杠,我也还高看你一眼。偏你不好好学习也就罢了,整天出些幺蛾子,净做些下等人做的事,哦,对了‐‐这下等人也是你说的,我丢还给你,你应该不介意吧?&rdo;
论比嘴炮,这些做学生的,哪比得上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江溪。
苏笑笑气得攥紧了拳头,周遭异样的眼神扫来,如同在扒她的皮,让她瑟瑟发抖,苏笑笑还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只觉得又羞耻,又丢人。
一时间,教室内所有的窃窃私语,好像都在说她。
江溪见好就收,激将道:&ldo;听说苏同学以前是华罗庚少年天才班出来的?&rdo;
苏笑笑捂着脸:&ldo;关、关你什么事?&rdo;
&ldo;既然这样,就比比看谁能得了国金,苏同学,话说再多都没用,奖杯才是一切。&rdo;
江溪这么放话,也不过是为了接下来几天省心。
照她的估计,苏笑笑这人心性窄,被宠坏了,易怒易爆,可好学生的自尊心也强,这么激将,恐怕接下来不会再用小事针对自己。
果然如她预估的一样,在剩下的几天里,苏笑笑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省队选拔赛,就在冬令营的第十天后,顺利地进行。
这时,整个南阳大学已经放假了。
除了几个留校的大学生,大部分教学楼都空荡荡一片,三百个人,每个班三十人,分成十个班,打乱了统考。试卷全国统一,历时两个小时,按最后统计的分数取五十名,进入省队。
第69章抽奖
考试时间,是上午八点半到十点半,统共就两个小时。
当天批卷,下午三点出成绩。
袁铁头天还没亮,就乘着一辆特快列车一路哐当哐当地来到了南市。
今天南市的天气不太好,雨夹雪下了一路,等袁铁头缩肩耷脑地赶到南阳大学的考点,整个人像是刚被人从冰窖里拎出来,瑟瑟发抖得像是刚被阉割过的鸡子儿‐‐
最让他着恼的是本来就没几根毛的地中海被彻底吹散了架,半个光秃秃的脑门露了出来,如同一个锃亮的铁锅。
主办方在考点贴心地设了个热水器,老杨看他抖得可怜,忙用一次性杯子接了半杯热水兑好递去:&ldo;怎么不撑把伞?&rdo;
袁铁头使力将头发往头顶捋,想遮住光亮的脑门,一边喝了杯热水,整个人才像缓过来地喘了口气:&ldo;没顾上。&rdo;
&ldo;我们学校的孩子情况怎样?&rdo;
老杨耸了耸肩:&ldo;我也才来。&rdo;
他努了努下巴,朝厉沫几个教授看过去:&ldo;要不你去问问?&rdo;
&ldo;咦,厉教授没去监考?&rdo;
厉沫袁铁头当然认识,在数学这一行当,z省就没几个不认识的。
&ldo;听说这届学生有个是厉教授自己的女儿,他提出了避嫌。&rdo;
袁铁头点头赞叹:&ldo;厉教授真乃我辈楷模。&rdo;
他垫着脚朝正面对的教室左右看,都没看到自家学校的几个娃,看来是被分配到别的班级了。
南阳大学空出了一整栋教学楼,十个教室作为考点,每班三个监考老师,还有个场外监考时不时经过,严格自不必说,一个学校的学生都打散分配到不同的班级应考,最大程度上避免学生的抱团作弊。
十点半的铃声准时响了起来。
袁铁头赶忙将捂手的热水杯一饮而尽,翘首以盼。
一群半大不大的高中生晃荡着赶鸭似的从教室里跑出来。
可即使这么多学生中,袁铁头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江溪,这丫头连走路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即使天低云暗、阴雨绵绵,在这群惨绿少年里,就仿佛自带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