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很感性。
黑夜确实格外的漫长。
可中途总有那些闪烁的,被人遗落在地的星光,一点点、一点点地铺成了脚下的道路。
人如果一叶障目,只看得见险恶,那日子……大约也过得到头了。
不论是橙子店长、唐哥,还是霏霏、交糖,他们都给过她帮助,他们希望她好,她实在……不该再沉湎过去了。
破,而后立。
唐谷不知道江溪突然之间想通了什么,只是觉得,小溪此时的笑格外……美好可爱?
韩琛在江溪走后,终于接通了电话。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楚天一连给他打了数十通,韩琛声音微微带了点不耐烦。
&ldo;做什么?&rdo;
&ldo;我的人说,看见你将人带走了。&rdo;楚天声音委屈,&ldo;哥,你不是说不跟我抢?&rdo;
&ldo;没抢。&rdo;
&ldo;那你将人带走做什么?&rdo;
十二楼一整面朝南的墙壁都被打通,大片的落地玻璃外,是一片黑沉沉的夜,是霓虹闪烁,是声色犬马。
韩琛突然觉得没意思。
&ldo;那你今天做了什么?楚天,我以为你会有点分寸。&rdo;
韩琛不高兴时,那低沉悠扬的嗓音就像淬了冰。
楚天最怕他这样,带着点心虚:&ldo;也没什么,我又没强迫她,不最后让人自己走了吗?&rdo;
&ldo;再说了,哥,你不也玩女人?&rdo;
&ldo;我从不强迫别人。&rdo;韩琛慢条斯理,带着点老牌的绅士风度:&ldo;做男人,最没劲的就是强迫女人。楚天,你以前可没那么没品。&rdo;
&ldo;哥,你是不知道……&rdo;她有多么迷人。
楚天这话露到一半咽回去了,&ldo;那我该怎么办?&rdo;
&ldo;不怎么办。&rdo;
韩琛撂了电话。
不一会楚天又打过来,他瞥了眼,直接掐断丢给保镖:&ldo;我睡会。&rdo;
那边楚天早慌了。
他打小就爱跟在韩哥屁股后头混,只是那时候韩哥看不上他,不爱带他玩。直到后来韩哥妈妈去世,他陪人守灵守了一晚上,两人交情这才好了。
有几年他玩得可凶,家里人都不爱管,就差没溜上冰了,也是被韩哥硬提着走回了正道,现在虽然还爱玩玩女人,可也没以前那样凶了。
楚天这么一想,就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明知道韩哥最避讳这个……
难怪今天他兴致不高。
他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提拉着裤子从休息室出来,一路跑到韩琛房外敲门,被铜墙铁壁般的保镖给伸手拦住了。
&ldo;楚少,请留步。老板在睡觉。&rdo;
楚天耷拉着脑袋套话:&ldo;韩哥真生我气了?&rdo;
保镖摇摇头:&ldo;不知道。&rdo;
老板的心思,他们反正是猜不着的。
楚天只能蔫蔫地回了门,觉得自己这回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江溪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她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人……都是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