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微微眯着眼,余光中一片火红的晚霞拉着夕阳,仿佛长长的火炬直坠下地平面,天渐渐暗了下来。
&ldo;……为什么?&rdo;
卢皓意外的平静。
江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指甲掐着手心:&ldo;没为什么。&rdo;
&ldo;是因为你之前的事?&rdo;卢皓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试图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看穿她,&ldo;我不在乎。&rdo;单眼皮,高鼻梁,少年初具雏形的轮廓已经有了一丝刚毅。
江溪摇头,&ldo;是我的问题。&rdo;
她将手心展开,&ldo;你看好了。&rdo;
少女的掌心,水豆腐般光滑,半点不见瘢痕。
卢皓莫名地看着江溪将手覆在自己手背,他垂着眼,耳朵尖渐渐红了。
渐渐的,他觉出了不对。
两人掌背相贴之处已出了滑腻腻的一层汗,江溪紧紧扣着他,竟把他手背一圈攥得生疼。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江溪原本白皙光滑的手上,冒出了一颗又一颗的红疹子,而且还有不断往上蔓延的趋势。
&ldo;你‐‐&rdo;
卢皓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以他有限的知识,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ldo;卢皓‐‐&rdo;江溪笑了笑,&ldo;我啊,这里有病,治不好了。&rdo;
她指了指心口,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浑然不在乎地道。
前世十一年的凌辱,直到那老不死地跑来床上,成了压垮江溪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对男人起了生理性的厌恶。
除了江父,或性别意识较弱的幼儿,任何少年或者男人靠近江溪,都会让她过敏,严重的甚至会导致休克。
卢皓显然不明白。
江溪抬起左手,他下意识地攥住不放,见她面露痛苦,又唬得连忙丢开,&ldo;对,对不起。&rdo;
&ldo;谢谢你。&rdo;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江溪收回左手,抱歉地看着卢皓,&ldo;我们分手吧。&rdo;
这个在她梦中的少年,依然纯粹而干净,那么好,那么远。
这世上有人爱过剩,而她江溪,显然已经爱无能。
卢皓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江溪静静靠着身后花圃,左手颤着往口袋里掏‐‐却失望地发现,里头没有一支烟。
对了,她还没产生烟瘾。
&ldo;嗤‐‐&rdo;
一片昏暗中,花圃内传出一道低沉的嗓音,&ldo;小丫头,你这甩人的功夫,比我可高明多了。&rdo;
嗓音低沉,如世上最悠扬的大提琴穿过薄暮冥冥的现实,击碎了江溪的沉稳。
&ldo;谁?!&rdo;
第14章叫叔叔
太阳已经降到了地平线以下,只余一点微光苟延残喘。花圃内一片寂静,仿佛刚才那声嘲笑只是出自人的臆想。
江溪朝里探了探,花圃呈凹字型,与教学楼成九十度折角,折角里,隐隐绰绰坐着一个人影,看不清脸,却能让人感觉暗处灼灼逼人的视线。
一个陌生的,能让人感觉到压迫感的男人。
江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ldo;我甩人,您看戏,这行为不大厚道吧?&rdo;
&ldo;我以为,这里是公共区域。&rdo;
男人懒洋洋地靠向身后的台阶,长腿伸展开来,几乎抵到教学楼的墙壁边沿,一只手搭在弓起的右腿上,指尖烟火明明灭灭,他掸了掸烟头,有些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