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宗和江忍城的底蕴在这一刻被显露无馀,如果是世俗王朝的军队面对这样的箭羽,江忍城甚至不费一兵一族就能够将对方绞杀殆尽。
这就是修炼者和普通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和难以想像的差距。
陆阳铭一动不动,仰头看着那银色的暴雨朝自已冲刷而来。
青雷剑看似平静,实则在以肉眼难以观测的速度进行震颤,而随着震颤的速度到达了极限,它像是一根被绷紧了许久的橡皮筋,顿时弹射向了天空。
剑意自青雷剑而起。
如同倒灌的江河,拔地而起,迎向空中的银色暴雨。
青雷剑每一次震颤,就如同带来一次剑意凝聚成的潮汐。
于是剑意的潮汐和银色的箭雨相撞。
它们在陆阳铭的头顶上方,绽开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朵,银色的花朵不断的开放,剑意不断的碰撞,爆炸,互相绞杀。如同两只军队之间的狭路相逢。
但是在第三波箭雨之后,青雷剑的势头竟然被压了下来。它被那箭雨不但的拍向地面,于是反而是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洪流积压在了陆阳铭的头顶。
古人云黑云压城城欲摧。
此时却是白色的箭雨如同云彩堆积,随时都要全部涌向陆阳铭,让他粉身碎骨。
陆阳铭神色略微凝重了一些。
比起之前麟影在大闹江忍城时斩杀的那些黑甲符兵,这些黑甲符兵显然要更加强大,他们就会没有感情,只会释放力量的战争机器,并且在江流的指挥调动下,更是显得天衣无缝。
陆阳铭知道小觑了这些黑甲符兵。
即使在他头上的箭雨已然堆积到了接近实质化的灵力涌现,可是在江忍城的城墙上面,黑甲符兵们依然在不停的消耗着那些特殊打造的箭矢。
看来将流是准备好了大出血。
也给了陆阳铭极大的尊重。
换做是其他人,怕也没有必要享受如此的待遇。
陆阳铭顶着那几乎要刺伤自已的剑意,笑了笑,「江城主可真是大手笔了。」
「应该的。」江流笑眯眯的,轻声道,「继续放箭。」
本是如同耳语一般的声音,但是却不断的响彻那些黑甲符兵的神魂之中,指导着他们再次放箭。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箭雨笼罩了陆阳铭。
此时此刻,除了陆阳铭的脚下之外,他的四面八方都充斥满了银色的箭雨,像是暴风雨一样将他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