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笑得没心没肺,但长公主却心里一酸,轻轻抚着她柔顺乌黑的发丝,低声道:“娘只怕自己眼神不好,挑个看上去很好,但其实不好的人。”
&esp;&esp;就像靖安侯一样。
&esp;&esp;“那有什么。”谁知,女儿很不以为意地说:“他若是好的,我就跟他好好过。若是不好,那就不过呗。”
&esp;&esp;她翘着二郎腿,鞋尖轻点,吊儿郎当的模样,满口不以为然:“像娘这样也很好啊,养些漂亮温柔的美人儿,日子过得不知道多逍遥。”
&esp;&esp;口吻中透出羡慕。
&esp;&esp;长公主一哽。
&esp;&esp;“究竟是我影响了你。”
&esp;&esp;但她很快想到什么,神情一凝,说道:“你以后能像我一样,生个聪慧无双,贴心孝顺的女儿吗?”
&esp;&esp;孩子已经长大了,长公主开始跟她说些大人们才会谈的事:“娘告诉你,娘日子过得开心,有一大半是因为你。”
&esp;&esp;韶音听到这里,二郎腿不晃了,很是认真地想了想,才道:“那我多半比不上娘了。”
&esp;&esp;天底下哪还有她这么好的女儿?!
&esp;&esp;“不过也不要紧。”她随即说道,又笑嘻嘻的不正经起来,“比不上娘就比不上,那有什么要紧的?我高兴就好啦!”
&esp;&esp;长公主很是心累。
&esp;&esp;女儿听话归听话的,但她从小主意就正,一旦认定什么,旁人费尽力气也扭不回来。
&esp;&esp;“起开!”她没好气地推了推她。
&esp;&esp;韶音又在她腿上赖了一会儿,才起了身,负着一只手,哼着不知名的曲儿,浪里浪荡的离开了。
&esp;&esp;长公主有时候真是头疼,她若是个男孩,这般浪荡着,可一点不叫人发愁。
&esp;&esp;女儿小时候也不这样啊?但随即想到,若非靖安侯做的那些事,女儿应当还是个娇俏的姑娘家。
&esp;&esp;变成这样,有她的责任,更有靖安侯的责任!
&esp;&esp;想到靖安侯近来的不好过,她冷笑一声:“该!”
&esp;&esp;靖安侯跟她和离后,次年便娶了一房妻子。
&esp;&esp;只可惜,到如今已有十年了,那妇人的肚子没有丝毫动静。
&esp;&esp;看过大夫,吃过偏方,甚至靖安侯又纳了几房良妾,只可惜一点子嗣消息都没有。
&esp;&esp;他唯一的儿子,还是晨儿。
&esp;&esp;他那么想要嫡子,现在的状况,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扔在大街上给人踩。
&esp;&esp;但是活该!
&esp;&esp;长公主很快把这个不值得的人抛到脑后,开始张罗女儿的亲事。
&esp;&esp;刚刚把消息放出去,提亲的人便踏破了门槛儿。
&esp;&esp;安阳公主生得漂亮,又知识渊博,头脑聪明,备受圣上宠爱,品性也好……这样的孩子,只有别人配不上她的份,哪有别人挑剔她的份?
&esp;&esp;至于爱玩了些……
&esp;&esp;这有什么?!她若是一丝缺点都没有,可叫他们没脸上门提亲了。
&esp;&esp;现在么,反正是大家都不配。既然都不配,又何必自卑?只管备上诚意去提亲,万一公主喜欢他们家孩子呢?
&esp;&esp;而上书房的少年们,竟有三分之二的人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