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你这条命,朕不想收,你暂留着,同阿棠叙旧去吧,他在御花园。”
&esp;&esp;“你不杀我?”他知道了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饶了他。
&esp;&esp;“怎么,你一个前前朝的人物,还想翻起什么浪花不成?这个皇位是朕付了大代价一步步坐住坐稳的,你若垂涎,就放马过来试试,也让你看看朕真正的手段到底有多骇人。”这个世上,多他一命不多,但少他一命,阿棠就会忧心,就会难过。
&esp;&esp;花长祁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直奔御花园而去。
&esp;&esp;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他若真心待阿棠,又怎么可能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随便将自己打杀。
&esp;&esp;毕竟自己,是阿棠唯一的,最疼爱的小师弟。
&esp;&esp;他将一切坦白,用这条命替他一赌,成功了便永失阿棠,失败了,无非就是一条命。
&esp;&esp;届时能让阿棠看清他,也好过再搭上一辈子同他纠缠受苦。
&esp;&esp;御花园里有个四方凉亭,这个凉亭旁原本有一处深池,萧凤棠坐在亭下,再次不确定的问:“你说自我去年出事,他就将这处深池填上了?”
&esp;&esp;原本的深池如今成了一片花海,阵阵清香不断扑鼻,安抚的他一颗心静了又静。
&esp;&esp;“是啊主儿,愿他顺遂
&esp;&esp;花长祁站在远处看了他许久,才忍不住轻轻出声打断他们,“阿棠。”
&esp;&esp;新竹说阿棠喜欢左晏衡,而阿棠并未否认,他下意识想拒绝这个事实,心里头却又控制不住的发苦发涩。
&esp;&esp;萧凤棠欣喜回头,“阿祁?快,过来坐。”
&esp;&esp;亭下有石椅石桌,花长祁将一腔难过拢在心底,提起心思近前,挑了个离他近的坐下。
&esp;&esp;“那主儿先聊,新竹去沏茶来。”
&esp;&esp;“好。”
&esp;&esp;新竹转身去了,整个御花园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esp;&esp;“阿棠瘦了。”
&esp;&esp;“有吗?”这些日子药加补品当饭吃,萧凤棠不仅没觉得自己瘦,反而精神头都比之前好了许多。
&esp;&esp;“嗯,瘦了。”花长祁心里憋了许多话想同他说,只是话到嘴边却没了勇气。
&esp;&esp;萧凤棠敏锐,“阿祁不开心,可是外面发生了什么?”
&esp;&esp;“没有,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许久不见阿棠,心里想的慌。”
&esp;&esp;“阿棠,你,你和他,你们俩……”他吞吞吐吐。
&esp;&esp;萧凤棠知道这个他是指左晏衡,他没避讳,也没不好意思,“我和他,重新开始了。”
&esp;&esp;虽然还没有想好从哪一步开始,但确实是重新开始了。
&esp;&esp;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亲口从他嘴里说出来,花长祁还是会觉得心疼。
&esp;&esp;他仔细同他对视,企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被胁迫的意味,最终却什么都没寻到,只能落寞的败下阵来。
&esp;&esp;“阿祁在想什么?”萧凤棠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担忧和难过,忍不住开口。
&esp;&esp;他虽担了一声大师兄,但自相遇来,好似一直都在依靠这个小师弟,一直害他担心,害他奔波,害他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
&esp;&esp;如今又没皮没脸的跟他说,他同一个男人重新开始了。
&esp;&esp;可他没办法将两世的经历全都讲给他听,更不知道如何说才能让这份心意在他眼里显得没那么怪异。
&esp;&esp;花长祁摇摇头,人的出场顺序太重要了,他只是比左晏衡晚了那么一点,他们的人生就整个都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