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工便扶着栾喻笙的胯,不让臀往下坠,另一个则蹲在床边,进行一系列的清洁与消毒流程。
「啊……」
细弱的痛口申吟碎在口腔,栾喻笙的右掌拍打床面,手部矫正器将柔绵床单刮出细痕。
冷不丁地,栾喻笙的腹部向前一挺,他身子瞬间绷得像一块反弓的铁板,弯曲的双腿陡然伸直,瘫脚翘在空中抖出残影,脖颈失控地往后仰。
「嗬……嗬……」
他粘稠的痰音卡在喉咙。
「栾总!」
「栾总!」
两个护工连忙对栾喻笙实施急救。
一个抱腿,一个护头,将近五分钟过去,这场声势浩大的痉挛才画下休止符。
栾喻笙属于软瘫,不常痉挛,但一
旦痉挛寻上门来,于他的残体而言则是一场盛大浩劫。
KSL是万万不敢再塞了,护工一遍遍地轻叩栾喻笙的背,助他咳出堵在喉管的浓痰。
「不……不了。」栾喻笙得以开口,喉结无力地滚动,喉间塞着棉花一样,「明天……回家再……再弄。」
气丝游离,却又格外不容辩驳。
花好月圆夜,还是别弄脏了和她一起同眠的床铺吧……
俩护工面面相觑,最终听令:「好的,栾总。那……我们给您收拾一下吧。」
刚才的一出痉挛,垂在床沿的(尿)袋充盈了一股接一股,就快要够到排放红线。
星夜攀上枝头,反正也已到了给栾喻笙包纸(尿)裤的时候,护工于是把栾喻笙摆成(平)躺位,做好消毒和水囊抽水,撤离了(尿)管。
拔出的一瞬,几滴(黄)液飞溅,玷污了纯白的护理垫。
栾喻笙钉死在床上,如两潭死水的盯着天花板的黑眸,颓丧地渐阖,眉宇缠绕哀凉。
苒苒薰香盖不住便溺的气味,越是在意,越是嗅得丝丝清晰。
每口呼吸,尊严便被破穿一个洞,凉风灌进胸口,时不时,小腹还传来咚咚水响和咕咕肠鸣。
护工窸窸窣窣地在他身上操作着,他全然无觉。
视丶听丶嗅丶触。
他被全方面地凌迟。
还好……
他让她回避了。
今晚,他不想再让她目睹他的无用。
位高权重又如何?
人人敬他惧他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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