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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宇文焘在等什么主动出击（第4页）

海面平静得诡异。没有风，没有浪，连星光都显得模糊不清。越接近坐标，时间仿佛变得粘稠。他腕上的胎记不再发热，反而冰冷刺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温度。

三天后，小舟停在一堵“水墙”前??海水垂直耸立，如同透明山脉，内部封存着无数漂浮的物件：破碎的眼镜、锈蚀的手表、烧焦的照片……还有一艘老旧的科考船，船身上刻着两个字：

>**启明**。

正是三十年前失踪的初代空间站母舰。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

穿过水墙的刹那，世界骤然反转。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四周布满镜子，每一面都映出不同的他：教室里的老师、战场上的逃兵、共感花园的引导者、凤凰岛的决战者……而在中央，坐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长发及腰，手中握着一支与他一模一样的钢笔。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回头。

面容苍老，眼角布满皱纹，可那双眼睛??清澈如七岁的晚秋。

“你终于来了。”她说，声音沙哑却温柔，“我等了三十年。”

“你是谁？”他问。

她笑了笑，举起钢笔，在空中轻轻一点。

无数画面倾泻而出：

战争爆发那天，他被拖出地下室时，窗外闪过一道蓝影??是晚秋的母亲，偷偷录下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辐射病肆虐时期，她将这段记忆封入晶体，藏于海底；

她明知女儿已在共感花园重生，却仍执着于现实中的尸体，只为守护那份“真实”的痛；

直到某天，她听见宇宙传来的回音，才明白：唯有彻底放下，才能让女儿真正自由。

于是她写下最后一章??将自己的记忆、执念、遗憾全部注入笔尖，准备自我删除。

“但我留了个请求。”她说，“我想再见那个老师一面，告诉他：

**不是所有失去都能挽回，但每一次尝试，都让世界变得更值得活下去。**”

少年泪流满面。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那一刻，活笔自动飞出，在空中划出一行大字：

>“谢谢你，书写了开始。”

女人微笑着闭上眼，身体化作光尘，随风散去。

整片空间开始崩塌。

当他醒来时，已躺在小舟上，朝阳初升。手中多了一本日记，封面写着：

>《致所有未能抵达的信》

>作者：林小野

他知道，这是真正的终章。

也是新的序章。

他翻开第一页，轻声读出：

>“从前有个小女孩，她折了很多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