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有些惊异:「什么叫『也』?」
江韵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垂下目光:「历史上,有个英雄习惯这样做。」
容栀有些遗憾,果然,人类没有新鲜事,所有她以为的自创,其实在历史上都有人做过。
她背对着江韵,拂开钉在吊带裙上的一处小小褶皱装饰,用指尖指着肩胛骨下一处凸起的疤痕:「藏在这里。」
血正是从这里流出的。
殷红的血。
雪白的背。
江韵喉结动了动,眸色深沉起来。有些话哽在后头,不吐不快。
就在这时——
华国警方一大群人呼啦啦走进来。
同行的有一名高大的白人,眉梢有疤,锐利的蓝眼睛上下扫过容栀,确认她无大碍后,把一个黑色书包递给她。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容栀靠在墙上看着众人忙碌。江韵被人群隔在另一边,透过忙碌人群的缝隙,偶尔能看到深蓝色一闪而过。
一阵忙碌过后,夏峥嵘被送上了救护车,何天也被带走。
那高大白人路过容栀,低声说:「辛苦了。」
容栀也小声说:「看在组织大出血的份上。」
他眉眼锐利地笑了一下:「摩托我给你骑过来,停外面了,你试试手感。」他给容栀留下一个背影,挥挥手,边走边说,「不用谢我。」
众人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陆泽宇意味深长地向江韵打了声招呼:「我带着陆隽先走了啊。」
说罢,抬腿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容栀靠在墙上,江韵远远站在房间的另一头。
夜深了,灯也被撞烂了,蓦地一阵风从空荡荡的洞中吹过,房门咣当一声被关上。
两人突然陷入黑暗。
江韵沉声安抚:「你先别动,我去开门。」
容栀向对面走去:「手机拿来,我帮你打电筒。」
江韵探身,将手机递向容栀,容栀刚好靠近过去拿,两个人在黑暗中错身,一低头一抬头,鼻尖对着鼻尖擦了一下。
黑暗让江韵的感官放大了。
他的嘴唇碰到了容栀嘴唇逸出的一点点热气。
他的感到自己从耳尖开始,到脸颊,脖子,麻辣辣热起来,就像个过节的彩灯一样发烫,手指上的智能指环疯狂振动,提示他的心跳节节攀升。
慌乱中,他按开了手电,在手机的光下,他和容栀猛然间四目相对。
容栀漆黑的眼睛看向他,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眼睛中仿佛有大海,也有火焰。
江韵感觉自己喘不过气,几乎要溺在这双眼睛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