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的事儿,」宋暮云说,「他那会儿觉得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他吃冰激凌那我就也得吃,我要不吃就是不给他面子。」
徐行笑了好一会儿,「他那会儿不会还是校霸什么的吧?」
宋暮云应了一声,「算是吧。」
「那你跟他玩儿,不也。。。。。」徐行看着他,欲言又止。
宋暮云思索了下,「我当时把他给打了,打完那一架才跟他玩到一起的。」
把校霸给打了,徐行没忍住「啧」了一声。
「怎么?」宋暮云看着他。
「真狂。」徐行感叹。
「不是故意的,」宋暮云笑,「主要他太欠,我也不是什么省心的料。」
徐行没说话,又「啧」了一声。
宋暮云皱皱眉,突然笑了起来,「你不会是吃他醋了吧。」
「不至于!」徐行没好意思承认,「这点儿信心我还是有的。」
「那啧什么?」
徐行沉默了会儿,倒是说了句真话:「就感觉你过去的几年甚至十几年应该挺有意思的。」
「嗯?」宋暮云看着他,「相见恨晚了是吗?」
徐行笑了笑,「嗯」一声,「我的初高中生活太无聊了。」
「高中生活我的也无聊,感觉大家全在想着考个好大学。」宋暮云说,「我记得七中的学生也没那么乖,应该有挺多事儿的,也无聊?」
徐行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说:「很无聊。」
无聊到只用几个词就能总结了,按顺序依次是:
割腕,确诊,住院,吃药,中考。
硬要从其中拉出有意思的丶能激起一点水花的,除了偶尔跟着宿泽打次架,那大概也就是在被医生从鬼门关救回来的第二个星期,他遇到了宋暮云。
把思绪从回忆里拉出来,徐行的喉咙有些发紧,他咽了咽,声音却轻得好像还在回忆里。
「再多说点儿吧,我想听。」徐行说。
「嗯?」宋暮云意外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格外黏人。
——早上他就这样觉得。
这会儿吃完饭了还又是跟他吃冰激凌又是听他讲这些,眼看着都溜达出一条街了,居然说还想听。
这不就是在拖时间吗?
疑惑归疑惑,宋暮云还是应了一声,「那我能说的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