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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残月天空笼中鸟（第9页）

“还要带我去吗？”我调侃道。

“努努努……唉，麻烦你了。”柳月最终还是不得不服软。以现在这种情况打车，去到餐厅时恐怕只能吃一些蟹壳了。

接下来，六点吃完饭，八点逛完夜市，一直漫步在江边的街道上，直到九点多时，我们才停下，坐在街道的长椅上，互相依偎，吹风。

天空少云，残月当空，微弱的月光照拂在我们身上。

期间，我们之间的步调逐渐一致，肩膀之间的距离几乎贴合，互相牵着的手，也早已十指相扣。

“周十夜……”

“怎么了？”

柳月的声音很微弱，混合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若不是靠在肩膀上，肯定听不清。

“今天，很开心。以前和朋友玩都没这么开心过，谢谢你的邀请。”

“不客气，我也很开心。”

我们的声音再次消逝于这条街道上，直到良久，柳月才再度开口。

“我，你觉得怎么样？”

“活泼、热情、美丽，也和我给你的那颗星光一般耀眼。”

“……可它，已经暗淡了。”声音略显委屈。

我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和她牵在一起的手，与她的视线齐平。“你能看到眼前的是什么吗？”

柳月不解。“我们的手，还有周围的人和这条街上的灯光夜景。”

“那你还能看到被手遮挡的地方吗？”

“不能。”轻摇头。

“那你看不见被遮挡的地方，是意味着他不在了，还是被你盖住了？”

“被盖住了。”

“对啊，因为被你盖住了，所以你才会逐渐无法看见。”

柳月恍然大悟，直接将脸埋靠在肩膀上，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轻轻捶打十夜的胸口。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笨蛋”二字。

直到累了，捶不动了，这才停手。“为什么，要送给诗韵这么好的礼物，而我的却……”

“你所拥有的，是因为她而得到；她所拥有的，是因为自己而得到。我并非讨厌你提出的建议，只是那时的你真的会因为这种事兴奋过头，惹出一大堆事情。”

“你讨厌我惹事吗？”柳月的声音夹带着委屈。

“我只是，不希望有人会因为我而出事，也不希望我重视的人因为各种原因出事。”

“可我……明明不是你的女友。”

“女友们、外公外婆、妈。她们一直都有我在，所以我不担心她们出事，随时都可以处理突发情况。但你和上官诗韵不一样。我们只会相识短短数十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离别后的再次相逢不知道会在何时。如果离开后因为我而引来一些不速之客在你们身边，即便是朋友，我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也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会提防这种事情发生。”

柳月沉默了许久，嘟着嘴喃喃道：“我们……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思虑片刻，坐直身子，与她眼眸对视。

“硬要说的话，我只是希望每个追寻未来与幸福的良善之人和无辜之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他们也有自己的父母、爱人、孩子。正因为我有爱的人，也体会过失去的感觉，所以我无法接受让那些人和我曾经一样失去他们所爱。”

“你曾经发生过什么？”柳月注视着我的眼眸，一动不动。

“嗯……发生过很多难以解释的事情呢。简单来说就是……”说到这，伸出手撩起柳月的侧发到耳廓上。

“看到逝去之人再次回到面前……这种感觉吧。”

虽然这种解释很牵强，也很难以理解。但柳月眼中，那本来一直展露轻松笑容的十夜，此刻的笑容居然如此勉强、虚伪。

就好像，真的发生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