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大人……”
白虹在意识空间内的一声唤醒了我回到了现在。
我呆呆的看着已经松开剑的手,呆呆的看着双手的掌心,呆呆的看着,眼泪从脸颊,一滴滴的落在掌心,顺着掌纹,流动。
心痛。
“你还好吗?老公大人。”
再次的呼唤让我再度清醒。
我连忙背过身,用手擦了擦眼泪,即便没有任何人在我身边,面前。
“对不起,我,为什么又,抱歉,我不该流泪的,我应该振作的。”
“我明明已经,成长了,我明明已经对死人有一定程度上的无感了,但我却还是,对不起。”
一边说着,一边慌乱无序的擦拭着止不住的眼泪。
“我,我没事,我很好,我缓缓就好,没事的。”
即便没有任何人询问,我却依然自言自语。
即便不是现在的我所经历的故事——
我却依然无法不去共鸣。
不去以周十夜这个身份——
以现在的我,以我,以流淌在这个体内的血和心——
去悲伤,去爱,去懊悔。
去道歉。
几分钟后,垂头低落,靠坐在墙根的十夜缓缓站起身,拍干净手上的石屑与尘埃,重新站回到剑前。
“不会再发生了,即便身死,也不会落下任何一人;即便魂飞魄散,也不会再让悲剧发生,这是我的选择,也是现在的我的——意志!”
再次回到过去。
虽然这次确确实实回到了自己那个濒临毁灭,夹杂着悲鸣的故乡,但——
为什么我的面前,站着个……
“我?”
四目相对,一者眼中锐利不减,另一者眼中满是彷徨。
“你是……我?”
刚开口询问,“我”便迅速抬起手,将银白色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额头。
“这便是我的一生,我的旅途,我的结果。”
“毁灭不是结束,知晓爱人们再度离去才是真正的毁灭,迫不得已远离她们,才是真正的毁灭。”
“我没得选。我注定是死亡,生来就是为了死亡,一切的开端,都是为了我的死亡。”
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的眼眸,若是仔细查看,便能看到“我”的眼中拥有比这个世界更加黑暗、旺盛的火焰。
那不是复仇的火焰,那是明白绝望后依旧要前进的火焰,那是不得已舍弃一切的火焰,那是焚尽一切肉身与灵魂,却仍要前进赴死的火焰。
“你——”
刚开口,又再度被打断。
“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你所拥有的一切能力都是我给予的。虽然现在的你可能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有了新的能力,但你能承认这一切是你应得的吗?我给予你的,也是你应得的吗?”
见我不开口,“我”突然放下手,朝地面开了一枪魔弹后又迅速对准了我的额头。
“我……我从不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但我会用这份力量走下去。睹你的旧途,步我的新途,带着我们的意志前进下去,这就是我的想法。”
“也许在你看来现在的我过于弱小懦弱,总是会对一些悔事感到悲伤、哭泣。”
“可是,我会悲伤,是因为世界上无辜的人不应该遭受悲惨苦难;我会哭泣,是因为她们为我所付出的一切都无法得到我所给予的回报。”
“也许我无法到达你现在的地步,但我一定会带着你的意志和遗物,走出一条属于现在的我,现在的周十夜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