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舟不再问。
她又说:“你呢?选清华还是选北大?”
“有别的选项吗?”
姜忻哭笑不得:“复旦?人大?交大?只要你愿意,没有你去不了地方。”
“我都不喜欢。”他说。
她搁浅在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林知舟,你别再任性了。”
林知舟唇瓣翕动,最终别开眼。
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把它永远藏在了肚子里:
——可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两个多月以后。
姜忻在蝉声噪耳的夏天与他道别,飞往上海浦东的航班将在九点起飞。
那天是她的生日。
女孩打扮得明艳又漂亮,卷发没过锁骨垂在胸前,她拖着一个笨重的行李箱,拒绝了所有要来给她送行的人,只有林知舟不顾劝阻还是来了。
姜忻踩着路牙子视线跟他平齐,看着他的表情微微挑眉,说:“你别垮着个脸啊,今天是我生日又不是我的祭日。”
林知舟拼命想要挽起嘴角。
可是他笑不出来,他甚至说不出话,巨大的无措和恐惧笼罩着他。
她扶着行李箱的撑杆看头顶的月明星稀:
“我还有两个小愿望,你想不想听?”
“你说吧,我都听着。”他轻声说。
姜忻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双手合十许愿道:“第一个愿望,我要林知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还要他前程似锦,得偿所愿,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林知舟过得好,林知舟要比姜忻过得好。”
她一顿:“你答不答应?”
林知舟脸色难看,忍着没眼红:“你是寿星,你说什么我敢不答应。”
姜忻满意于他的回答。
她轻声说:“林知舟,我要走了。”
“。。。。。。”
“跟我告个别?”
“。。。。。。”
“真小气。”
姜忻笑着感叹。
青春的最后,
是她踩着低跟凉鞋,转身走进夏风微凉的夜色里。
她朝着十八岁的林知舟挥了挥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
姜忻离开的第3天。
林知舟辞掉了手头的暑假兼职。
一周后,酗酒成性的林父当街伤人。
那笔微薄的兼职费转手成了别人的医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