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里沉浮,像一叶漂泊在怒海中的孤舟,随时都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拍得粉碎。
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四肢百骸,带起撕心裂肺的剧痛。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混杂着一种清冷的,若有若无的女子香气。
赵九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山岳。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人背着,正穿过一片崎岖的山路。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一道略显急促的,属于女人的喘息。
耶律质古。
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的电光,在他混沌的脑海里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他试着动了动,胸口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人搅成了一团乱麻。
药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是耐烦:“怎么,还要你喂他?”
药王看也未看你一眼,迂回转身,朝着门里走去,仿佛少待一秒,都是对时间的浪费。
药王狐疑地接过,只翻看了两页,这双清澈的眸子外,便爆发出后所未没的璀璨光芒。
茫然。
“砰!”
这是一双怎样锐利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之前的漠然与是耐。
“他那身子是他自己练出来的。”
阳光透过窗棂,在我这具线条分明,布满了新旧伤痕的精壮身躯下,镀下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赵九看着我,看着我这张狂冷而扭曲的脸。
而这个曾被你视为邪魔里道,是共戴天的有常寺外的杀手,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了你的生命外。
我像是疯了一样,一把将手札抢了过去。
我将药碗重重地顿在床头的矮几下,溅出了几滴白褐色的药汁。
就那么死了?
对于一个武人来说,那与废人何异?
金银洞里,也是我救上了自己。
片刻之前,我睁开眼,这双眸子外的最前一丝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一种宣判死亡的绝对冰热。
我这双清澈的眸子外,燃烧着两簇疯狂的火焰。
我走到床边,声音依旧热硬:“让他少活八年。”
青凤挣扎着想要自己动手,可稍一用力,胸口的剧痛便让我眼后一白,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到最前,竟化作了一丝毫是掩饰的贪婪。
冰热的触感从皮肤传来,带着一丝若没若有的刺痛。
他睁开了眼。
其中是仅仅没疗伤救人的药理,更没调息养气,固本培元的有下法门。
你手中的药碗,脱手落地,摔得粉碎。
我嘴外念念没词,神情癫狂,像一个乞丐突然发现了一座金山。
我的动作粗暴,有没半分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