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不禁面露愧色:“陛下圣明!
目光如炬,远非臣等所能及。
是臣当年短视,险些误了国事,铸成大错!”
殿内其他幸存的臣子也纷纷附和,谄媚之词不绝于耳:
“是啊是啊!陛下慧眼识珠,陵相国忠勇无双,实乃我大金之福!”
“若非陛下英明,公主殿下贤淑,焉能得此擎天之柱?”
“陵相国忍辱负重,深明大义,早已与东陵划清界限,其忠心,日月可鉴!”
耶律宏听着众人的吹捧,心情稍定挥手道:“好了,如今危机暂解,但不可松懈。
就依相国之计,紧闭四门,全力固守!等待大炎那边的消息!
众卿需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和。
回府的路并不平静。
上都城内虽戒严,但消息已然传开。
陵绒马车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时,两侧残破的民居阴影中,猛地冲出数个身影!
“陵绒!你这个卖祖求荣的狗贼!”
“东陵的叛徒!金狗的走狗!拿命来!”
“为我爹娘报仇!”
护卫们反应迅速,立刻拔刀上前格挡,与那些刺客缠斗在一起。
这些刺客显然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血气之勇,很快就被训练有素的护卫击倒在地,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打破了街巷的寂静。
马车帘幕微动,陵绒的目光透过缝隙,冷冷地扫过地上那些被制服后依旧用最恶毒语言咒骂他的遗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相国大人,您没事吧?”护卫长紧张地询问。
“无事。”陵绒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继续走。”
马车碾过地面的血迹,缓缓驶离
身后,是遗民们绝望而愤恨的哭嚎与咒骂,如同跗骨之蛆
回到守卫森严的相国府,沉重的朱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混乱与仇恨隔绝。
府内气氛略显压抑,下人们低头行礼,不敢多看这位权倾朝野声名狼藉的主子。
“夫君!”见到陵绒安然归来,她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我听说城头的事了
你没事吧?
外面那么乱,我真怕”
陵绒看着妻子担忧的脸,冰冷的目光稍稍缓和:“我没事。不必担心。”
女子细心替他拂去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声道:“府外方才似乎有骚动?
又是那些”
“些许宵小,已被护卫处置了。”陵绒打断她,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转身向书房走去,“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女子看着他挺拔却难掩疲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默默跟了上去,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陵绒坐在书案后,却没有立刻处理公文,只是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眉宇间锁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
“城外是不是东陵打过来了”女子抿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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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绒笑了笑:“娘子放心,十天半个月是打不进来的,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大炎在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