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车胎在水泥路面上划出漆黑长线,孙清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吓了一跳。
“咋了!?”他瞪大眼睛。
“耳机没带。”苏安回头看了看并不太远的学校。
在骑车带着孙清河一起往返,和自己跑步快去快回之间,他选了后者。
“我这就回来。”
“行,快点哈。”孙清河摆摆手。
——
苏安打开门。
教室空空荡荡,座椅倒扣在桌上,窗外天色渐暗。
他在过道中穿行,弯下腰向着自己的桌膛伸手,拿出耳机,转身离开。
苏安的脚步没能继续向前,他被一捆钞票绊住了。
那是捆红绿相间的钞票,黄色的皮筋将它绑住,厚度可观。
苏安回忆起来,虽然这件事跟他无关,可今天确实收了伙食费。
伙食费每人每月二百,班级里交这笔钱的有三十五人,足足七千块。
七千块不是个小数目,一份七块钱的盒饭已经有肉有素,很丰盛了。
这些钱能吃一千份。
苏安无法移开目光。
饥饿感恰到好处地袭来,他一阵恶心反胃,头晕目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饿…很饿。
要是…有钱的话,至少能吃顿饱饭了。
吃顿饱饭再死…总比现在强。
苏安咽了咽唾沫,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只,只拿五十。”他缓缓伸出手。
哗啦,哗啦。
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响起,苏安的动作猛地一僵。
来不及了,来不及在这些钞票中抽出一张五十,再装作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鬼使神差般,他猛地抓起钞票,把它们揣进口袋,大步流星地冲出教室。
呼!!
擦肩而过时,苏安看清了陈念的脸,她正静静凝视着自己。圣殿之上!
长老们神情各异,面容阴鸷。
副掌教更是黑着脸,时不时发出冷笑。
在他们视线交汇处,身材窈窕,冷艳绝美的圣女正抱拳拱手,脸上写满了为难。
平日里醉心修行,对人都是冷若冰霜的圣女低头求人,这种场景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
“清寒啊,你可当真要走?”一名长老问。
“弟子家族蒙难,正值存亡之际,还望诸位成全!”柳清寒微微躬身。
她清脆悦耳的嗓音声回荡在圣殿中,许久未能消散。
没人应答,柳清寒只好继续抱拳站在那里,静静等待。
许久,副掌教的方向传来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