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沉听着女人明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由倾身凑近她的耳畔。
「我知道你在装睡。」
薛妤吓得身子微颤了下,眼睫也跟着抖了。
下一秒,一只如铁钳般的臂膀伸了过来,将她拉到男人的胸膛前,骇的她轻呼了声。
「卫公子,还请你自重。」
她本与男人共处一榻,本已极为不适。
如今又靠的如此之近,不同于马车上,是在床榻,不自觉添上了一抹暧昧。
卫景沉听到她的称呼,下意识蹙了眉头,问她,「认字吗?」
薛妤微怔,点头,「恩,识得几个字。」
虽说她没了记忆,却对于江许泽那些医书上的字,却没有丝毫的阻碍。
卫景沉抓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上一笔一划。
薛妤只感到莫名。
男人写着,又说,「卫景沉。」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想要告诉她名字。
随着掌心上的横撇竖捺,每一下结束后,便传来一阵阵酥麻,心尖也跟着发烫。
薛妤抿紧唇角,「。。。。。我知晓了。」
卫景沉收回手,见她也不挣扎,靠在自己的胸膛,虽是背对着,却也乖顺极了。
「卫公子,我们是要去淮阳郡吗?」薛妤忽然想到她在马车上听到的地名,不由有了些好奇。
她若想找回记忆,与淮阳郡怕也是脱不了干系。
卫景沉有些不高兴薛妤对他的称呼,依旧如此生疏。
但知晓她的性子执拗,也不纠正。
想到这是小妇人与他离开小河村时,头次主动问她,卫景沉也不怀疑。
「恩,淮阳郡有我认识的人,到时候便在那找大夫给你治眼。」
薛妤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垂下眼睑,「。。。。。不用了,我的眼睛好不了。」
卫景沉听着怀中的女子隐隐含着的无力,心里不由涌上一阵怜惜。
「我先睡了。」薛妤有些不太愿再说话。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似乎有意在避开她的腹部。
好像怕伤到了般。
天光大亮。
卫景沉三人吃完早食,便上了马车,往淮阳郡赶去。
因薛妤怀有身孕,经不得刺激,速度极为缓慢。
几乎天黑后才抵达淮阳郡。
魏淳早早得到太子的消息,说是这几日会过来,可原以为按照路程,前日便会抵达,没曾想直到今日还一直未看到身影。
脑袋不由自主开始乱想了起来,太子不会是遭受了什么暗杀吧?
直到他看到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郡守府面前,看到驱车之人乃太子身边的下属,一直提着的心也跟着落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