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已查明那夜叉受人所控,袭击璃月并非本意,帝君给予其赎罪的机会,现已作法断了那控制,安置在往生堂。只是那夜叉伤势过重,短暂地醒了一趟,没说几句话,就又昏睡过去。」
你点点头,心中安定下来。
魈还没在璃月见过你,也来不及把实情告诉锺离。
「我想去看看他。」
流云皱眉,不赞同道:
「看他做甚,你才刚醒,该多休息休息。」
「我已经好了,昏迷这几天早睡够了。」你把安静地快要睡着的甘雨举起来,放下去,展现自己惊人的臂力和健康的体魄。
甘雨:嘤嘤嘤。
「我就想出去走走——我带回来的药草可送到往生堂了?」
流云点头,没等她开口询问,你笑着拍了两下手。
「甚好,想必我叮嘱的药也熬好了,流云,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傍晚时分,天气渐凉。
看着你雀跃的样子,流云无奈地叹口气,给你找了件厚实的外衣披上。
「披好了,要是冻坏了,休想赖到本仙身上——先把安神汤喝了。」
你一干而尽。
往生堂抽调了一部分人手出去,前堂便更显得繁忙,几个医师来回穿梭着,一个眼神都没空给你们。
你摆脱流云替你取药,自己寻着元素力几个转弯,摸索着推开一扇门。
苍发的少年仙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换上了往生堂的病号服,正闭着眼昏睡,气息极浅,唯有胸膛微微起伏。
你走到床边,端详着少年的脸,末了,微微叹息一声,伸出一只手,虚虚盖在少年的眼前。
「来。」
少年眉心闪过一道暗沉的红光,转眼便被一道金光压了下去。
你怔了一下,旋即意识到这便是锺离给魈作的保护措施。
残留在魈血脉里的精神控制已经消散了大半,想必也是锺离的手段——要不了几日,那些残留也会被这片金光祛除。
你喟叹一声。
不愧是锺离。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毫无办法。
这次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魈的额头,魈猛地皱起眉头,神色有些痛苦。
「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低声说道,面色不忍,动作却干脆利落。
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眸子失神地望向你,你平静的看进他眸子深处,最后的残留正在发挥作用。
「金鹏,昨日种种,皆历历在目,今朝事事,全了然于心……唯有荻花洲的魔神本人,其容貌,能力,气息,你如何都记不得了。」
「是。」
你顿了顿,继续道。
「你久未与常人和睦共处,见人或偶感惊恐,实属心魔未愈,假以时日,必会好转,不必深思。」
「是。」
你呼出一口气,心中似放下一块巨石,收回手指,少年又阖上了双眼,最后的残留耗尽,彻底消散,少年神色安详了许多。
晚霞最后的一抹馀光照在你肩上,你沉默良久,明知少年听不见,还是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