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磐的到来,让局面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在玄黄界,之所以第五境的修士被称为大修行者,便是因为第五境会带来质的差距!
这名戴着木质面具的男子踏雪而来,证明其实力至少是五境之上。
别看楚槐。。。
夜风穿林,簌簌作响。竹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影子如鬼魅般扭曲伸展。徐子卿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一遍遍冲刷着尚未稳固的瓶颈。四重天的气息虽已落定,但根基尚浅,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他眉心微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借痛意维持清明。
“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太弱了。”他在心中低语。
大徐的突破来得迅猛,却也凶险。若非自己连日不断喂服高阶丹药,甚至动用了藏在储物令牌深处、本打算留作保命之用的“九转凝元丹”,恐怕此刻仍卡在第三境巅峰不得寸进。可即便如此,那副躯壳依旧像是随时会崩裂的陶罐,装不下太多力量。
甄毓琛站在窗边,一袭白衣胜雪,袖袍轻拂间似有寒气缭绕。他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远处山巅上那一道骑马而行的身影??楚槐序正缓步归来,身后跟着韩霜降,二人之间距离三尺,不近不远,像极了一幅画中人物。
“你说……心剑真的能压制一切?”甄毓琛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
徐子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压制一切,是压制‘执剑者’的心。”
甄毓琛冷笑:“可笑。剑修以剑为骨,以锋为魂,若连握剑的意志都能被夺,还算什么剑修?”
“所以你才败了。”徐子卿淡淡道,“你以为你在御剑,其实你早被剑所驭。而楚槐序不同,他的剑不在手,而在心。”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剑鸣乍起!
一道青光自山顶疾驰而下,划破长空,直指竹屋。甄毓琛眼神一凛,右手本能地按向腰间佩剑,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住手腕,动弹不得。
“别动。”徐子卿抬手,五指虚握,竟凭空将那道青光生生截停于半丈之外。
那是一柄通体泛着古铜色光泽的短剑,形制奇特,剑身刻满符文,隐隐与天地共鸣。它悬浮于空中,微微震颤,仿佛在挣扎,在呐喊。
“东洲遗剑?”徐子卿眯起眼睛,“它怎么会主动寻来?”
此剑正是此前灵剑小比时被震飞的九剑之一,原本散落各处,按理说需主人亲自召回,绝无可能自行归位。更何况,这把剑的原主乃是剑宗一名第二境弟子,早已灰溜溜逃回山门,断无理由再让其出鞘。
可眼下,这剑分明带着强烈执念,目标直指徐子卿!
“它认你为主了。”甄毓琛语气复杂,“因心剑之威,它惧你,畏你,更想依附于你。”
徐子卿摇头:“不对。它是被‘推’来的。”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上传来急促脚步声。南宫月率先踏入场中,脸色罕见凝重:“不好了!藏书阁出事了!”
“怎么回事?”徐子卿松开对短剑的控制,任其缓缓落地。
“有人闯禁地!”南宫月喘息道,“守阁长老刚发出警讯,说是……有人强行破开了第七层封印!那里可是存放‘残谱’的地方!”
众人皆惊。
所谓“残谱”,乃上古流传下来的功法残篇,其中不乏禁忌之术,历代唯有第八境以上修士方可查阅,且必须三人同行、执令而入。如今竟被人强破封印,简直是挑衅整个宗门底线!
“谁干的?”甄毓琛冷声问。
“还不清楚,但……”南宫月顿了顿,望向徐子卿,“监控玉简最后拍到的画面里,有一缕熟悉的气息。”
徐子卿心头一跳:“谁?”
“大徐。”
空气瞬间冻结。
徐子卿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他现在还在闭关,我亲手布下的阵法都没被动过!”
“可气息不会骗人。”南宫月沉声道,“而且……他还带走了《借剑诀》的原始竹简。”
“什么?!”徐子卿怒极反笑,“我他妈天天给他嗑丹药,喂他突破,结果他转头就去偷自家祖宗的东西?”
甄毓琛冷冷道:“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你想的那个‘大徐’。”
一句话如冰锥刺心。
徐子卿猛然回忆起这几日的异常??大徐突破速度远超常理,尤其每次服用丹药后,眼神总会短暂失焦,像是灵魂被抽离;夜里偶尔传来低语,他以为是幻听;更诡异的是,对方明明修为不高,却总能在修炼时精准避开所有陷阱与误区,仿佛……早已熟稔这一切。
“夺舍?”徐子卿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