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内,毛毛雨一直下着。
牛远山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似乎连身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一年时间,这个年轻人是自己看着入门的,仅仅加入道门才一年时间!
可他的战力,却已经明显超过我了。。。。。。
风雪漫天,昆仑山脉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天地尽头。四人踏雪而行,脚下冰晶炸裂之声不绝于耳。徐子卿走在最前,胸口那枚纯阳火印隐隐发热,仿佛与这片极寒之地格格不入,却又在无声对抗着某种潜藏的阴气。
“越往里走,灵气越浊。”姜至低声说道,眉心金纹微闪,【道祖赐印】自发感应四周异动,“这里……不该是洞天福地吗?怎会像被抽干了生气的死地?”
楚槐序目光冷峻,手中青铜剑轻震,剑尖指向远处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山谷:“葬神台就在那里。那些跪伏的身影,不是活人,也不是寻常尸傀。”
韩霜降凝眸望去,寒霜自双眸蔓延至眼角:“是‘守陵奴’??上古战败者门徒自愿献祭魂魄,永世镇守败者遗骸。若有人唤醒他们……便是逆天改命的大劫。”
徐子卿握紧拳头,体内纯阳之火随心跳搏动,竟生出一丝躁动,似有共鸣。他猛然抬头,望向那黑雾深处??那一瞬,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石台中央,双手染血,身后立着无数披甲残魂,齐声低诵:“归来……归来……”
“小徐!”楚槐序一声厉喝,一掌拍在他肩头,将他从幻象中震醒。
徐子卿浑身冷汗,喘息道:“我……看到了我自己……他们在等我。”
“焚渊老人在用你的脸做引子。”姜至脸色铁青,“他要把你塑造成‘复活仪式’的祭品容器!你以为点燃纯阳之火就安全了?不,你越强,越符合他的需求!”
空气骤然凝滞。
韩霜降缓缓抽出长剑,寒气席卷四方:“那就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四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直逼葬神台。
越接近山谷,地面开始浮现出断裂的锁链与破碎的符碑,上面刻满禁制咒文,皆已被血迹浸透。空中飘荡着细碎的灰烬,竟是人骨研磨而成的祭粉,随风呜咽如哭。
终于,他们登上石台。
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百丈高的玄冰石台上,矗立着九根青铜巨柱,每根柱上都钉着一具尸体,铠甲残破,兵器断裂,却仍保持着临死前怒目苍天的姿态。而在石台正中,那具焦黑干枯的尸体已完全坐起,双目睁开,瞳孔中倒映的,正是徐子卿的脸。
“欢迎回家。”焚渊老人开口,声音不再来自虚影,而是真实震荡在空间之中,“你可知为何你能觉醒纯阳之火?因为你本就是我当年斩下的‘阳魄’转世!”
徐子卿心头剧震,脑海中轰然炸开一段从未见过的记忆碎片??
千年前,焚渊老人并非独自修行邪道,而是曾有一具“阴阳双身”。阳身为他夺取天地生机的炉鼎,阴身则承载万魂怨念。后来阳身生出自我意志,欲斩断因果,却被焚渊老人亲手炼化,魂魄封入寄魂简,投入轮回,永世不得超脱。
而今世,徐子卿正是那阳魄转生。
“不可能……”徐子卿踉跄后退,“我是藏灵山弟子,我有父母,我有师门……”
“记忆可以伪造。”焚渊老人冷笑,缓缓站起,周身黑气翻涌,“你体内的《天地熔炉》,是我当年所创功法;你觉醒的‘焚烬归元’,正是阳身独有的神通烙印。你的一切,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回归之路!”
楚槐序一步踏出,挡在徐子卿身前,剑指焚渊老人:“就算他曾是你的一部分,现在也是我的师弟。你想拿回去,先问过我的剑。”
“螳臂当车。”焚渊老人抬手,九根青铜柱上的尸体同时睁眼,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蓝鬼火。刹那间,狂风大作,九道残魂破柱而出,化作披甲战将,围住四人。
“守陵奴……竟已被操控!”姜至咬牙,双手结印,【道祖赐印】升腾而起,金光洒落,形成护盾。
韩霜降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寒霜化龙,直扑其中一道残魂。剑锋与鬼火相撞,爆发出刺耳嘶鸣,那残魂竟被冻结三息,随即炸裂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