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狗点点头。
是不一样。
“”
拔营这天,天色阴沉。
朔风卷着地上的残雪,打在脸上,生疼。
营地里的气氛却异常肃穆。
士兵们按照编队,沉默地集结。
火铳兵检查着最后的装备,刺刀雪亮。
炮队将沉重的火炮挂上驮马,用绳索固定。
偏厢车一辆接一辆被推出营地,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夜一身黑色甲胄,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
王缺、苏琦、李千户等将领按刀立于他身后。
没有战前激昂的动员,只有一片压抑的寂静。
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时辰到。
秦夜缓缓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南方。
“出发。”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校场。
令旗挥动。
庞大的军队,像一头缓缓苏醒的巨兽,开始移动。
脚步声,车轮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踏碎了西山的宁静。
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沿着官道,向南逶迤而行。
张二狗走在队伍中,背着沉重的行囊和火铳,每一步都踩得坚实。
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西山营地。
在那里,他挨过鞭子,受过冻,流过血,也从一个只会种地的泥腿子,变成了一个能熟练装填火铳、懂得听号令的兵。
王老五走在他旁边,也回头看了一眼,嘟囔道:“娘的,还真有点舍不得。”
张二狗没说话。
他心里也有些复杂。
但更多的是对前路的茫然,和一丝被压抑着的、即将面对真正战场的悸动。
队伍沉默地行进。
沿途的百姓被官兵拦在道路两旁,远远地看着这支沉默而肃杀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