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哪怕撕破脸皮,单说武力,他和他的手下,似乎也打不过眼前这帮人。
只不过,想到兰家的友谊,他还是强撑着做着最后的挣扎道:“此乃府衙的命令,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你们虽是巡抚衙门中人,但也不能。”
但那侍卫根本没给他施法的机会,直接冷冷打断,“有什么意见,叫你们知府过来说话,汝既是奉命,便没资格在此质疑我等之决定!”
被这般训斥,都尉不甘地看了一眼院中那些明显可以一个打他们两个的护卫们,转身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
驿站之中,重归安静。
齐政坐在房中,微笑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曹阳,“我说过,我是护着你回来讨公道的,就不会食言。”
但曹阳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之中的欣喜,反倒是愈发忧虑。
他看着齐政,“阁下这份大恩,在下铭记于心。但阁下或许不知道兰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一个都尉真算不了什么。”
他点了点桌子,语气之中带着焦急,“咱们在这才不到半个时辰,这都尉就带人杀来了,在兰家看来,府衙的都尉就如他们家养的一条狗一样。这都尉离去了,恐怕更大的麻烦就要跟着过来了。”
齐政闻言点了点头,但不为所动
曹阳看着齐政那不以为然的样子,倒也没有多劝,而是长叹一声,“事已至此,趁着兰家后续的手段还没来,在下请阁下吃顿饭吧。也算聊表感谢,恐怕除此之外,此生没有别的法子可以报恩了。”
齐政自然完全听得出曹阳语气之中的不解与无奈,但对此事,他有他的打算,所以也丝毫不生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我提醒一下你,我帮你是出于公理,并非索要私恩,所以你大可不必太把此事放在心上。”
曹阳轻轻摇头,“不论阁下出于什么心思出手,但对在下而言,这就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在下也必会铭记。”
齐政闻言也没有多说,正好也饿了,笑着道:“那就点菜吧!”
另一边,兰家之中气氛就没有这般和谐了。
邓都尉带着几分谄媚的站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旁,那姿势不像是朝廷命官,更像是兰家的家奴。
他微弓着腰,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忐忑,“二爷,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此事恕下官确实没有法子啊!”
被称作二爷的中年人皱着眉头,起身在房间中缓缓踱着步。
“巡抚衙门又如何?!巡抚衙门的人,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凤翔府嚣张了?”
他直接朝着都尉挥手,“行了,此事你别管了,老子亲自出马,去会会这个所谓的巡抚衙门的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儿不是西京,这儿是凤翔!来了凤翔,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官大一级压死人?老子没官,他能如何?!”
很快,上百号护院打手便被聚集起来,跟在这位二爷的身后,浩浩荡荡地直奔城外驿站而去。
沿途瞧见这一切的凤翔士绅百姓,都忍不住为那个可能的陌生人哀悼,惹谁不好,惹到了这个煞星。
驿站之中,曹阳的三个护卫都被请出了房间,安排了吃食。
曹阳看着坐在他对面平静吃饭的齐政,心头暗自佩服。
不管对方是真的无知,还是心大,抑或是真有底气,单就这份从容姿态,确实值得他学习!
而他渐渐也仿佛被感染,心头的焦躁和绝望也被抚平了许多。
二人边吃边聊,齐政向他问起一些凤翔当地的事情,包括兰家在内本地官民的情况,他都一一作答。
遭逢大变的他也已成熟不少,生生按捺住了打听齐政来路的心。
正当两人聊得开心的时候,房门外响起一阵叫嚷,几声呵斥声过后,一个声音高叫道:“哪路神仙来了我凤翔府?出来打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