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肖怜珠挑眉,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你觉得,一个圣堂,能让我收回成命?”
“不敢。”陈胜的头埋得更低,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坚定。
“属下只是陈述事实。
圣堂与阴间小镇,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
若镇长今日彻底覆灭寂灭庭,圣堂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难免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对镇长也未必有利。”
肖怜珠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那笑容依旧绝美,却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你在威胁我?”
“属下不敢!”陈胜连忙摇头,语气愈发恭敬,“属下只是如实相告,绝无半分威胁之意,只求镇长能手下留情。”
肖怜珠没有再说话,目光缓缓抬起,望向天际尽头。
那里,一道若有若无、却异常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威压厚重,连她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那气息,显然是圣堂的强者,来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有意思。”肖怜珠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即缓缓收回掌心的力量,那足以毁灭寂灭庭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她转身,脚步轻抬,一步踏入虚空,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今日,看在圣堂的面子上,饶你们一次。”
清冷的声音在寂灭庭上空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敢有任何人,用我的名字挑衅,再敢打凌霄的主意,我定将寂灭庭连根拔起,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消散,肖怜珠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寒气,萦绕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上。
陈胜站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连呼吸都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只要肖怜珠再动一下手,他和整个寂灭庭,都会彻底化为乌有。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的寂灭庭。
扫过张玄一那残破不堪、毫无生气的残魂,又看向林浩那染血的手掌、铁青的面容,忍不住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沉重。
“耻辱。”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羞愧与不甘。
“今日,是我寂灭庭立世以来,最大的耻辱!”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浩沉默,残存的寂灭庭弟子沉默,没有人敢反驳,也没有人能反驳……
被人上门碾压,根基尽毁,弟子死伤无数,庭主被废,这确实是寂灭庭数百年来,最屈辱的一天。
“张玄一。”陈胜的目光转向那道残破的残魂,眼神复杂,有惋惜,有愤怒,更有一丝决绝。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寂灭庭的庭主。寂灭庭今日之祸,皆由你而起,你不配再执掌寂灭庭。”
张玄一的残魂猛地一震,随即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绝望与自嘲,没有争辩,没有哀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