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拧着漆黑得眉头,斟酌道:“也不是不行,可营帐环境糟糕,连张像样得床榻都没有,军营里都是不知轻重得糙人,实在不宜居住。”
奚春道:“荒郊野外我都住过,如今有遮风挡雨的营帐为何不能住,何况身为你夫人,我理应为众军眷做表率,勤以修身,俭以养德。”
说完,抬头看向他,瞬间被眼前这张俊脸迷的东西不分。
怎么生的如此好看,一想到日日对着这张脸,她吃饭都能多食一碗,就连生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裴安笑笑:“听你的,过几天我就叫人将营帐往外扩几尺,摆上浴桶梳妆物什,你住的也舒服。”
阿春一向有主见,旁人轻易无法说服。
从下午坐到天黑,奚春都打算回家了,却被裴安这厮扯到一昏暗的树丛下,搂着腰被他亲软了身子,她本能抬手就想反抗,举到半空中又放下了。
裴安用力按了下小姑娘唇瓣,眼神晦暗:“真想快点将你娶回家。”
抱着人腻歪了好一阵,这才将小姑娘送回家。
依依不舍的分开后,裴安就忍不住唾弃自己前世清高的恶心姿态,若是早早醒悟,何至于等到现在,最后还让蔡君墨捷足先登。
奚春的路引,还有铺子能开的如此顺利,都是他的暗中相助。
最后却为他人做嫁衣,哀哉哀哉。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奚春出门前就和四姐姐说过,不回来用晚膳了。
还以为裴安会带自己去吃点好的,结果就一袋果脯,一些好看不顶饱的糕点,奚春是南方人,一顿没吃米饭或麦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蹑手蹑脚进了厨房,点燃油灯,几下将灶烧起来。
蒸子里还有四姐姐留的白米饭,盖着厚厚一层白布,还热乎着。
奚春将前几日腌好的五花肉切了一小块,清水煮过放上酱油,里面烫上十来片白菜,香的一个劲的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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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前几日那顿酸菜五花肉一点都不解馋,嘴里干巴巴的早忘了肉味。
米饭配上五花肉在西域算得上极好的一餐了,百姓都逢年过节才能吃一回,更不论奚春给自己切了两条手指粗细的肉。
腌过的猪肉只用清水煮都好吃,特别是她这种肚子里缺油水的。
猪肉吃完不过瘾,肉汤白菜拌米饭,加上她娘腌的酸萝卜,真真美味极了。都给奚春吃开胃了,要不是害怕积食,她非再炫个两大碗。
将灶房收拾齐整便悄悄摸进东边屋子里。
薛家三间小屋,一间几个舅母和她娘睡,一间舅舅和他爹睡,还有一间就是奚春姐妹三人带着平安睡,平安乖的很,两岁就不尿床了。
想上茅房,自己就能费力往炕下爬,晚上黑黢黢的,她蹲在豆苗地里解决,就当施肥了,不消姐姐操心。
奚春刚摸上炕,身边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随后炕桌上亮起一个绿豆大小的火苗,照映的逼仄的屋子无处遁形。
薛女女和薛阿娘还有薛明珠披着衣服从炕上翻起来,双手抱胸瞧着奚春直笑,未睡熟的平安都有样学样,若不是炕实在睡不下,三个舅母和姨娘也要来。
若是以往,心中还能生出几分灯下看美人的羡艳之情,如今笑的诡异,心里似有爪子不停的抓挠。
薛女女难掩兴奋:“下午我听到了,阿春,都护说聘你为妻,不是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