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的话一直萦绕在顾清瑶耳边。
她们,血债?
长公主的血债是惠懿太子一家,那其他人呢?
是天门峡之战的遗孤,还有长公主所提及的文昭案吗?
看来,有必要查一下这件文昭案了,如果说长公主安插到各处的人都与这两件事有关,那当年,到底牵连了多少人?
“芳若,找萧铎来,我有事要嘱咐他。”
……
花间小榭。
“你找我做甚?”
谢杭风尘仆仆赶过来,一坐下就猛灌茶,“听说你要找我,我大老远跑回来的,怎么了?”
“帮我查一件事,价钱好商量。”
“哦?居然跟我谈钱了?”
谢杭挑了挑眉,“我以为,你要拿我当免费的探子使,没想到居然还能拿钱。”
“因为我要查的事情,是必须出钱才能让你做的,从前那些你可以说出于朋友之谊帮我,但唯独此事不行,毕竟,你要承担风险。”
顾清瑶一脸认真,让谢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会折我的人吗?”
“不好说,但稍有不慎,可能会把你们牵连进来。”
顾清瑶拿出一张银票,手指压着滑到谢杭面前,“这是定金。”
谢杭看了一眼面前的五万两银票,脸上终于严肃起来。
五万两只是定金的话,那全额多少?
能出这么大价钱的事,绝非小事,既然说会牵连他们,那就是事关朝廷了。
“我要回去同楼里商量一下。”
“这定金你先拿着,告诉他们,这是我跟千机楼的一次交易,无关任何情谊。”顾清瑶轻笑,“公事公办,看他们怎么说。”
谢杭拿过银票,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拿捏他们,等我消息。”
等谢杭走后,流萤才不解道:“郡主不是才嘱咐萧公子去查了吗?为何又要找谢公子?”
“兹事体大,我必须慎重。萧铎接触朝堂更多,他能得到的消息,大多都是朝廷想让人知道的,若要挖内部,还得是千机楼这种江湖组织。但千机楼毕竟不喜朝廷,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罔顾事实呢,做两手准备准没错的。”
流萤看着谢杭留下的空茶杯,嘟囔道:“若他们消息不真,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咱们可是准备了好多金呢。”
“这些银两,便是我的试金石。若是千机楼真的罔顾道义拿钱不做实事,那谢杭这个朋友,自然就不必深交了,他懂其中的利害关系,对千机楼而言,口碑可比钱更重要,他们没必要做自砸招牌的事情,但人心复杂,还是不得不防。”顾清瑶站起身,“走吧,咱们还有的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