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一处偏远小镇的小院里。
裴景淮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公子,可还能忍?”
颜墨担心地看着他。
玹夜谨慎地看着周围。
若是相识之人怕是很难猜出他们三人的身份,因为他们都换了脸,还吃药变了声音。
“暂时无妨。”
裴景淮深呼吸一口,“那些人可避开了?”
“没有再瞧见了。”玹夜头也不回,“但这里不便久留,还是得快些回去才行。”
“等我稍缓一下,咱们就走吧。”裴景淮摸了摸右腿,眼神里满是决绝,“无论如何,今天必须要赶到无良谷,否则,药性怕是撑不了了。”
裴景行打听到南蛮九族之一的羌夷族,有一位蛊术很厉害的长老,就在无良谷修行。羌夷族对九族之外的人敌意没月桑族那么大,说不定会是一个机会。所以,他们从盛京出发,一路奔着无良谷而去。
可是,不知为何,路上总会遇到伏击,他们一行人,为了躲避那些人,不得已分开,到最后,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如何。”颜墨恼羞成怒,“那些人怎么知道我们是谁的?那招式刀刀致命,若说跟我们无仇,我才不信呢。”
裴景淮闭上眼睛,待痛意平息一些,才道:“那些人的武功路数我未曾见过,猜不出他们的来历。但我想,视我为敌的也就那么几人了。”
“离京也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盛京如何。”颜墨百无聊赖道:“走之前,我可是答应了少夫人要时不时送信回去,结果到现在,也只有那么一封不痛不痒的。公子,你为何不多写点关于你的事情呢?就一个安字,少夫人能信吗?”
裴景淮笑了一声,“自然不会。但她素来聪明,写多了,或许就被她觉察出什么了。倒不如少写些,让她自己去猜,总比知道我的真实处境整日胆战心惊要好。”
“可我觉得,少夫人不像是会胆战心惊的人。”颜墨小心翼翼道:“要是真知道公子不大好了,估计就要筹划和离的事情了。”
“你忘了,少夫人说了要守节三年。”
玹夜插了一句话。
“玹夜,你还是见识得少,知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要把她说的话反过来才行。”颜墨笑道:“要我说,少夫人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真把自己困在承安侯府,说不定,等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顺理成章地和离了呢?”
“既然如此,那我可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裴景淮咬牙站起身,“我啊,要赶快,回去看着她点才行。”
看着咬牙硬撑的裴景淮,颜墨的拳头握了又紧的。
他说这些话,自然是想刺激裴景淮撑下去,无良谷近在咫尺,若是裴景淮不能靠着自己的本事进去,又怎么奢求羌夷族的人帮他。
毕竟,无良谷之所以得此名,便是因为住在其中的人都非善类,能凭自己的本事进去的人,也会得那些人的几分钦佩,若是躺着进去,只怕是也只能躺着出来了。
“若是那些人要动武怎么办?”
玹夜看了一眼裴景淮。
裴景淮本就体弱,从前习武也只略懂皮毛,毕竟裴家不是武将出身。这些年坐在轮椅上,练得少了,身手极差。
他和颜墨这些年未曾落下习武,功夫尚可,碰上那些人,或许还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