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也察觉顾千珏的转醒,脚步一滞,连身形也晃动起来。
“阁主,属下得罪。”那人低着头颅,将顾千珏小心放置下,毕恭毕敬地半跪着禀告。
顾千珏在这样的动作下又是一番颤栗,只是狠狠地克制住,结合原主的记忆,模仿着原主刻板漠然的声音:“影七,梨棠春无药可解。”
那人半跪的身躯倏然僵直片刻,就要跪伏着告罪。“属下该死。”
早已强弓之弩,半屈的身子一个不稳,竟直直地栽倒进顾千珏的怀中。
两人皆是一阵轻颤。
这下是真的该死。
“你也中药了。”反手扣住影七的命门所在,顾千珏眯起眼。眼前之人带着狼狈的剑伤,未干涸的血渍蹭着顾千珏的衣料,大概是染透了。
现在双方都很狼狈。
出奇地,一向爱洁的顾千珏没办法铁石心肠地推开这人,因为从原主的记忆里获悉,这些伤都是为保护他所受的。
可影七不这么想。
摇晃的身躯又拼命绷紧了力气想要起身,头颅更低了:“属下罪该万死。”
顾千珏没让那人得逞。将人扣在怀里,感受着双方源源不断似要将二人烫伤的热度,没来由地问:“可有婚配,心悦何家姑娘?”
语落,又觉大抵不符合原主的性子,怕被眼前之人识破,抿唇不语。
影七似也怔愣,被这问题搞得有些懵,但还是哑声道:“不曾。”
语音刚落,视野猛然一番,体位一个转换,竟是被顾千珏打横抱起。
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些畅然。
运起轻功几个点步,跃往旁处一个隐秘的山洞。
拨开层层藤蔓,往里的空间突然开阔。平铺的泥土上附了一层柔软的干苔,也许是恰到好处的地界。
将人动作轻柔地放下。
男人的身躯一直僵硬着,不敢动弹半分。觉得这样不合规矩,可又不敢违背阁主。
顾千珏只觉得身躯的热浪似乎更盛,才后知后觉地考虑到,运功只会将梨棠春催发得更旺。
现在似乎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了不是。
最后的理智也败给男人那黑曜般的眸中,专注的恭敬又忠诚的神色盛满了顾千珏的倒影。似无声地蛊惑。
急不可待地扯下男人的面罩,发狠地吻向从一开始就惦记的唇瓣。热意,炽热的鼻息,涌动的,另一个人身体的味道,瞬间交织在一起。
几乎是没有给男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影七惊惶阁主的举动,在对方身影靠近的一瞬几乎是下意识的拉开身距,甚至想运功将人击退。
可这是阁主。攥紧拳头克制住想要闪身的冲动,只想不到以为的杀招,竟是一个绵密深沉几乎将他溺死的吻。
男人坚毅的身躯难以自制地放软,体内陌生的情潮冲刷着他的意志,仅仅是一个吻的快感,不够,他的身体叫嚣着,渴望远不止这些。
像是被扔进沙漠里几天几夜的旅人,男人觉得干渴得近乎疯掉,饶是这般训练有素的影卫。拼命渴求着,对方的津液,似甘露,似霖泉,唇舌之间的纠缠,就像是一场搏斗,难舍难分。
无意识地吸吮和吞咽。
或许是无声的应允,早已忘了是谁开头,只有滚烫的身躯逐渐地靠近。
用最后仅剩的理智将自己的衣物完整地剥落垫在男人的身下,当然也包括那人的衣物,约摸是顾千珏认为这辈子最漫长的事情了。
这样也许能让人少受些苦。
尽管第一次来说,后入式或许能造成更小的伤害,可顾千珏不愿那样屈辱的姿势对待男人。哪怕现在他已经快被这该死的春药烧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