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她的灰蒙目光瞬间放晴。
只?听她用?细软又温柔的话语说道:「丑陋的从?来不是承受这?些罪恶的人,而是那些施加罪恶的人,我相信郎君的为人,倘若郎君当真?有罪,罪至受刑,又怎么可能后来成为了这?满京城人眼里的第一公?子呢?」
戚央央知道十多年前的羌北活死人窟囚关俘虏的刑场,他也曾去过?,身上如?麻似栗般的可怕旧伤,猜就是那次留下的。
被关在?活死人窟的俘虏众多,大多都似她一样,只?是被关进去,没怎么受刑的,有些无关紧要直接被杀干脆利索的,但只?有极少数真?正重要的俘虏,才会像他一样,被秘密关起,受尽酷刑折磨,为了某些目的的达成。
「郎君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郎君,以前本不必在?意?这?些,以后在?我面前。。。也不必在?意?的。」
她说完,俯身极郑重地在?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上,印下一吻。
裴陆戟黑沉的瞳孔猛地扩大。
这?一刻,他再也没忍住,将?人深深地抱了起来。
戚央央被他抱着,做好了这?次要与他亲吻的心准备。
他紧紧地抱着她,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就快要与他的骨血融合一起了,他才缓缓地松开她。
她知道他情之所至,要亲吻她了,所以当他鼻息抚过她脸颊,用?大掌托起她后颈的时候,她轻轻地,闭上眼睛,仰抬着脸。
「如?果。。。」他声音极其沉哑,「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好了。」
他鼻息灼热地扑在她脸上,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惹得戚央央心尖颤跳不停。
什么意?思?他发现了吗?
他随后很快笑了笑,「如?果,你恢复记忆后,仍会这?样想,那就好了。」
她的心安定下来。
他最终还是没有亲她,只?是极轻地丶用?鼻尖轻轻触碰了她鼻梁一下,就松开了。
「好了,」他声音低磁温柔,笑道,「说好了在?你记忆恢复前不碰你的,我不会食言。」
戚央央看着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应该演一演,「可是。。。」
他轻轻替她捋好头发,在?她发间揉了揉,这?个动作是兄长们在?世时,安慰她最喜欢做的动作,能给她带来安心。
「你只?要记得,你是最好的,值得最好的感情,就算我没有亲丶没有碰你,那也只?是因为我不配,而并非是你的原因。倘若往后你不喜欢我了,又不巧碰上像我这?样不碰你丶不亲近你的人,你也不要再为这?样的事情难过?伤心。」
「因为。。。那是因为你值得更好。」
「我今日下定决心,哪怕冒着你会厌弃我的风险,也要向你坦明?这?一切,就是希望告诉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