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衍敛去眼里晦色,云淡风轻勾唇:「回来拿点东西。」
「噢噢,那你先去忙吧。」谢琳琅松了口气,连忙想支开他。
「失陪。」他点了点头,竟真的转身走了。
谢琳琅看着人离去,忍不住拍了拍胸口:「二弟这身气势,瞧着竟越来越像三叔了呢,连我都觉着怵得慌!」
虞枝细眉轻蹙一下,有些不愿意谢祯拿来和谢明衍做比较,不过对方是琳琅,她也没有说什么。
经过这一遭到底败了兴致,她脸色寡淡:「琳琅,我有些乏累,先回去了。」
谢琳琅不疑有他:「行,那我也先回去了。」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虞枝准备回院子,来到走廊转角处,却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拖入怀中压到墙上。
谢明衍的动作罕见的强势,不由分说掐着她的下巴吻下来,来势汹汹又压抑着怒火。
因为震惊和意外,虞枝错过了最好的躲避时机,等唇角微痛,反应过来对方做了什么,她猛地将他推开,一巴掌甩了上去,神色又惊又怒:「你疯了!」
银翘也从惊愕中回神,护崽子似的想上前,被谢明衍阴鸷的眼神吓退:「滚远点。」
虞枝重重擦着唇,直把樱唇碾上红肿,厌恶至极的眼神盯着谢明衍,话却是对着银翘说的:「银翘,去旁边守着。」
谢祯不在,她和谢明衍这副模样被人瞧见,还不知会惹出什么风波。
银翘当即明白她的意思,恨恨瞪了眼谢明衍,退到一边。
虞枝的目光透着毫不遮掩的嫌恶,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她犹不解气,又给了他一巴掌!
「畜生!」
谢明衍本来可以躲,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为躲开,她的目光像一把利箭,凌迟着他千疮百孔的心,却又让他自虐似的品出几分快意。
至少此时此刻她眼里有他。
恨是比爱还要浓烈的情绪,不是吗?
她并未收力,谢明衍白皙的面颊立时红了一片,她的掌心也火辣辣的疼。
谢明衍垂着眼,眼底闪过晦暗难明的情绪,听到这句斥骂,他竟然低低笑了起来,缓缓抬头盯住她:「比起我,你不觉得夺人妻子,罔顾人伦的谢祯才更配得上这个称呼?」
虞枝眼神惊怒,冷笑一声:「妻子?被你亲手推开的那种吗?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卑微,你不觉得讽刺吗?」
她深吸口气,眼里酝酿着赤裸裸的讥诮,「凭什么你不需要我可以弃之如敝履,回心转意了我就得乖乖在原地等着你?我是什么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
谢明衍说不出话来,喉咙发堵,心中掠起一阵惊痛,语气近乎仓惶:
「阿妤,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们成亲了。」
虞枝的眼神变了几变,神色较之刚才更为冷漠,有些古怪地笑了笑:「是么?那你没有梦到之后的事吗?」
他瞳孔蓦地一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你……」
虞枝却别开了眼,仿佛那一瞬间的情绪外露只是错觉,她白净的脸蛋发着光,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以我们的性格,恐怕成了亲也会成为一对怨偶吧?」
谢明衍呼吸急促起来,却没办法反驳,他亲眼看着梦里的虞枝一遍又一遍的枯萎,而罪魁祸首就是他。
谢明衍反覆安慰自己那只是梦,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