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高兴。」江左晗声音寡淡:「看你今天心情不怎么样。」
「有吗?」叶之瑜揉揉自己的脸蛋,试图赶走焦虑的情绪:「不是关于龚学长的。」
「别揉了,脸都肿了。」江左晗侧着把脸贴在书桌上,刘海没过了眼眸,遮挡住赤裸裸的视线,肆意地从睫毛描绘到唇瓣,然后打量白皙的脖颈,再到锁骨,往下移,到腰,又看向手:「什么事啊,跟我讲讲,说不定能帮你解决。」
也对,江左晗是富二代。
他朋友家也都做生意的,搞不好能找到销货渠道。
「我舅舅买了一仓库红酒,半年了,想转手找不到卖家,酒吧饭店都不愿意收,开直播又没有播放量,他问银行借了款,用房产抵押的,再卖不出去,房子就要没了,我……我本来每个月都在付仓库的租金,但妈妈又病了,看病需要钱,仓库的租金恐怕没办法付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舅舅说。」
「所以?」江左晗问:「你付租金的钱不够了,还是想把这批红酒处理了。」
「都有一点。」叶之瑜望向他,干净的眼眸蕴含着求助的信号:「你认识卖红酒的人吗?卖出去的话……舅舅的房子就不用被抵押了。」
江左晗受不了他的眼神,软绵绵的,波光潋滟,似是蛊惑,又像在勾魂,对上后,立即心虚地撇开了:「我替你问问,有消息通知你。」
叶之瑜眨了眨眼睛:「谢谢你。」
「租金呢?」江左晗嘴角下意识轻勾:「要不要我借你?」
「不用不用。」叶之瑜连忙摆手:「这个我自己想办法。」
「噢。」江左晗眯了眯眼,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忘了你有一个已经上班的男朋友了。」
叶之瑜听了立即摇头:「他不容易的,我没打算求他帮忙……」
闻言,江左晗神色晦涩不明。
「一间仓库的租金不贵吧?」不知想了多久,江左晗轻蔑地笑了笑,他指节修长,手背泛起青筋,黑色水笔围绕着骨骼的每一寸跳舞般滚动:「你那龚学长连这点小钱都不借你?」
叶之瑜愣了愣,垂下眼帘:「他不是本地人,自己还要租房,刚毕业赚不了什么钱,是我不好意思向他开口……」
「怪不得。」江左晗眸光微闪,似不经意道:「都送你不值钱的玩意。」
他的目光停留在新挂上的线条小狗手机链,才四十几块。
叶之瑜心中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江左晗是不是有点……瞧不起龚学长?
可他又没跟龚学长接触过,怎么会对有这么大意见呢?
「别这么说……」但一经思考,叶之瑜又有些委屈,他发现龚学长确实没送过什么礼物,更别说好的了:「我挺喜欢的。」
江左晗把笔一扔,重重摔在书桌上,冷冷地哼笑。
叶之瑜茫然:「你在生气吗?」
「没有。」江左晗面无表情:「我鼻炎难受。」
礼拜二,叶之瑜第一次跟龚学长约会。
出发前,他精心做了个发型,还挑选了半个小时的衣服。
刚穿上鞋,江左晗发来了信息。
说是有个开酒吧的朋友明天要回国了,那批堆在仓库没人要的红酒正好可以转售给他,不过,他也不能坑朋友,朋友回国前,江左晗要他带着样品过来,优先把关一下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