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多么讽刺和可笑。
喜欢算什么?
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令人作呕的少年声音还在继续:「我调查过你,龚泽霖,在一家『津吉』的药企当医药代表,手里正好有一个跟汇金医院谈合作的项目。」
龚泽霖的手指颤栗起来。
愤怒瞬间被害怕替代。
找工作不容易,他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绝不能被毁了——
「你调查我?你想干什么?」
「跟他分手。」电话那头轻飘飘地说道:「那个项目就是你的了,五百万的合同,还是要叶之瑜,选一个吧?」
龚泽霖的大脑「嗡嗡」作响。
宛如被并不锋利的锤子,一点一点敲击着,又闷又沉又痛。
那可是……五百万的大单。
领导应酬跑断了腿,都希望渺茫的单子。
只要拿到了,可不只是简单的提成。
他将享有直接转正,把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经理踩在脚下的权力。
龚泽霖感觉自己的声音正兴奋地发抖:「你没骗我吧?」
「怎么会?」电话里的语气带着淡淡的鄙夷:「你只要负责答应,然后做到就行了。」
他瞧不起他。
龚泽霖察觉到了,却也忽略掉了,咬着牙应道:「一言为定。」
既然叶之瑜选择了利益。
他为什么不呢?
仿佛形成某种默契般,他以为叶之瑜不会再找来了,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龚泽霖勾勒出讥讽的笑容:「酒全卖完了?」
「我给他喝了样品,还没结果。」叶之瑜摇摇头,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喝醉了,在学生家睡着了,放了你鸽子……」
「是吗?」
「嗯……」叶之瑜拧着太阳穴:「一喝醉,就没什么印象了。」
龚泽霖看向他红彤彤,肿成樱桃的嘴唇,又扫了一眼雪白的脖颈,没什么痕迹,蓦然回想起那「学生」的态度与不堪入耳的水渍声,不禁生出几分厌烦和焦躁。
嘴肿成这样了,还说不知道?
伪装,博同情给谁看呢……
可一对上叶之瑜纯净透亮的眼瞳,又让他一霎那地恍惚,无辜直率,轻拢的眉头仿佛在诉说着无限委屈,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龚泽霖心中微梗。
一个晚上的时间,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可以做全了。
叶之瑜说的,是真是假又能如何?
他已经脏了。
「不用跟我解释。」龚泽霖淡淡道:「上课去吧。」
叶之瑜愣了愣:「可是约会……」
「最近没什么时间。」本该一刀两断的,话到嘴边,龚泽霖又拐了个弯:「下周是我的生日,你会来参加吗?」
叶之瑜眼睛一亮,脸颊浮现出一抹绯红:「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