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确定还有救吗?」
「感觉人应该不行了的,你想啊,这人得飞了多远!摩托车司机都差点没有救回来,更别说这个后座了。」
「可惜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
「不!我觉得张兽医一定。。。
听见的鼻尖沾着那片花瓣,奔跑时它并未甩落,仿佛那是某种信物,轻如鸿毛却又重若千钧。晨光在沙丘上流淌,像熔化的金箔铺展向天际。它的四蹄踏过之处,细沙下渗出微弱荧光,如同地脉被唤醒的呼吸。那些由发光小花根系织成的网络正悄然延展,将荒漠深处沉睡千年的“痛之记忆”缓缓激活。
忽然,前方空气扭曲了一下。
不是热浪,而是空间本身在震颤。一道裂痕自地面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地撕开大地,露出下方幽深洞穴。冷风从地底涌出,带着陈年药草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正是百药谷祭坛崩塌前最后一夜的味道。
听见停下脚步,颈间徽章骤然发烫。
洞口边缘,刻着半句古语:“**凡以心应痛者,必先碎己。**”
它低头嗅了嗅,沙土中埋着一块残破瓷片,釉面绘着一只狗形图腾,背负药囊,口中衔灯。这是第七巡诊者的象征,也是艾力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影像。听见用爪子轻轻拨动,整片沙地忽然震动,无数碎片自地下浮起,在空中拼合成一座微型城池的轮廓:街道、诊所、医院、学校……每一栋建筑顶端都悬着一盏不灭的灯。
幻象持续不过三秒便溃散,但听见已明白??这里曾是“初代共情诊疗联盟”的总部,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毁于一场名为“净化风暴”的系统清洗行动。而如今,这片被遗忘的土地正在回应它的归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几辆全地形装甲车碾过沙丘疾驰而来,车身印有褪色的蓝十字标志,那是净疗会解散后残留的地方分支“新理性医疗同盟”。车门打开,走下一群身穿银灰防护服的人,手持神经抑制枪,领头者戴着半透明面罩,声音经过电子调制:
“目标确认:异常生物体‘听见’,携带未注册共情辐射源。执行回收协议。”
听见没有退缩。它缓缓伏低身体,将那片花瓣轻轻放在石碑前,然后抬起头,金色瞳孔中流转起星河般的光斑。
第一发抑制弹射来。
它跃起,在空中划出弧线,爪尖触地瞬间引爆一圈环形波纹??那是沈知节遗留的“共情共振场”,原本只存在于理论模型中,如今却被它以血肉之躯激活。冲击波扫过地面,所有装甲车警报齐响,屏幕上疯狂跳动:
>【检测到高密度情感脉冲】
>【驾驶员出现集体幻觉:童年母亲病逝场景重现】
>【建议立即撤离】
有人扔下武器,跪在地上痛哭;有人撕扯面罩,嘶喊着“我骗过患者说手术成功率98%,其实只有%!”;还有人对着沙漠大吼:“我不是冷漠,我只是害怕……怕看到他们疼的样子,就像我爸临死前那样!”
听见静静注视着他们崩溃又重生的过程,直到最后一人放下枪。
这时,一辆不起眼的皮卡从侧翼驶近。车门打开,走出一个穿旧军靴的女人,左臂纹着衔尾蛇与心脏交错的图案??林晚舟的弟子之一,代号“烛”。
“我们追踪你很久了。”她蹲下身,直视听见的眼睛,“全球已有三百七十二个‘对话诊疗站’自发建立,但我们也发现……有些地方,人们开始滥用‘仁心誓约’。”
她递出一台平板,画面显示某城市医院走廊:数十名医生围坐一圈,每人面前放着录音笔,轮流讲述自己最愧疚的经历。一名护士打断流程:“今天已经有十七个病人投诉等候超两小时,可你们还在忏悔?”
“问题出现了。”烛低声说,“当‘共情’变成仪式,它就开始腐烂。”
听见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向洞穴入口。它用头拱开一堆碎石,露出一块嵌入岩壁的金属盘,表面布满凹槽,形状恰好与它颈间的徽章吻合。
它将徽章按了进去。
轰隆声中,整座洞穴开始上升??不是地面移动,而是层层叠叠的建筑结构从地下升起,宛如一朵缓慢绽放的机械莲花。墙壁上投影出一行行古老医案:
>“1957年,云南边境,疟疾病人因恐惧打针拒绝治疗。医生整夜陪其讲故事,最终自愿接受注射。”
>“1983年,东京儿童医院,白血病患儿要求‘假装我是超人’才肯吃药。主治医师穿上披风查房三个月。”
>“2021年,武汉封城期间,一名护士每天给ICU窗外的家属比心手势,持续天。”
烛看得泪流满面:“这是……共情数据库的原始备份?”
听见点头,随即发出一声低鸣。
刹那间,所有投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七个闪烁的光点,分布在全球各地:亚马逊雨林、西伯利亚冻原、撒哈拉绿洲、喜马拉雅山口、南极科考站、加勒比海岛、以及此刻所在的西北荒漠。
“你要重启七座‘心源哨塔’?”烛喃喃道,“可每激活一座,都会引来‘拟态共情单元’的追击……热娜警告过我们,那个东西已经学会了伪装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