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士信看见李闲出来,垂首将情况说了一遍。
“把人名单给我。”
李闲缓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半个时辰之内,列出犯人主次,还有这些人家中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家产……这种事不需要去查,军稽处里都有存档,调出来就是。”
“喏!”
站在远处的胜屠小花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胜屠”
李闲顿住叫住站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在叶大家醒过来之前,你先代理军稽卫大档头的职务。告诉谍子们……让他们不要担心。”
“喏!”
胜屠小花用力的点了点头,心中忍不住翻腾起一片波澜。
……
……
前后被请到含元殿门前的朝臣一共二十六人,其中绝大部分是李渊朝的旧臣。当然,之所以他们还活着不是因为他们地位高,而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中立派,后来逐渐倒向了李闲这边,没有在暗地里做过什么针对燕王的事。军稽处今日杀人不看地位,只看谁心怀叵测。连尚书左仆射萧瑀都被斩了,还有谁是军稽卫们不敢杀的?
这些人自中午时候便在含元殿门前站着,一直到天黑燕王也没有出现。累,饿,还有担忧恐惧,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年轻的。站了这大半日下来,腰也酸了,腿也酸了,可没有一个人说一个字的怨言。
虽然他们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可那四百一十六颗人头还整整齐齐的在含元殿门口摆着。一排一排,有的闭着眼,有的则依然还在怒目而视。这些人头在灯火下显得格外狰狞,让每一个人都不敢直视。
已经上了年纪的裴寂实在忍不住,弯下腰垂了垂腿却不敢抱怨。
“燕王怎么还不来?”
刘政会借着搀扶他的机会低声说道。
“到了现在还不来……要么是出了什么差池,要么是燕王真的受了伤。”
“怎么可能!”
刘政会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可又会出什么差池?难道是宫里那位……”
“叶怀袖怎么可能放过那位?”
裴寂低声道:“不要去想了,站一夜虽然辛苦,但远比被稀里糊涂的割了脑袋要强的多。现在我才算明白军稽处的权势有多大,竟是掌握了这么多秘密。”
“有军稽处,长安城里便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