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打算与他商谈交换条件的意图,他虽然重新又坐回了椅子上,但依然不放心似的,身躯微微前倾,单手搭在桌面上,仔细审视着她。
「你……!你真的想好了吗?!」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结果她却笑了。
「想好什么?如何背叛我的夫君?」她语带调侃似的反问道。
盛应弦:「……」
她或许话说得直白了一点,但……好像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不过谢大小姐就好似浑不在意似的。
「无妨。」她说,「倘若他要去走绝路,我不应该寻个可靠的人商量一下对策吗?毕竟,我也不想真的看到他死啊。」
盛应弦:「……」
谢琇继续说道:「而且,他的势力说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并没有多馀的能力可以把你给出的线索真正一查到底。倘若我能以此为交换条件,从你这里得到一部分帮助的话,说不定晏长定那样的人,会觉得适度的牺牲也是必要的。」
盛应弦踌躇片刻。
「是吗……我不了解晏世子,但是……」
谢琇果断地说道:「没错,他就是这种人。」
连谢太傅要嫁给他的女儿半途换了人这种事都能忍得下去,晏小侯岂是一般人?
现在谢琇只不过是在「摘星会」要造反之前给盛应弦一些预警,平时并不用每天都监视晏小侯的动向,说起来也并没有妨碍到晏小侯的大业——除非他的大业是掉脑袋。
而且,晏小侯会觉得,谢琇监视下的「摘星会」活动,就如同在他控制下的云川卫一样,要上报多少事情,报告的又都是些什么内容,还不是由着他们两人决定的吗?
盛应弦好像还有点不可置信,但谢琇已经果断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刑部以前查验郑大人遗体的老仵作,是怎么死的?」
盛应弦好像结结实实地一愣。
「你说顺伯?」他低头仔细回忆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刚调到刑部没多久,他就死了……难道不是病死的吗?」
谢琇道:「确实是病死的,但这未免也有些太巧了。」
盛应弦:「巧在何处?」
谢琇:「据说郑大人是中风,没来得及及时救治,就此亡故了。但如何判断他的确就是因为中风而逝?单单只说头痛丶头晕丶呕吐的话,脑震荡也差不多会有类似的症状……」
盛应弦:「……『脑震荡』?」
谢琇:「哦,就是……呃,『脑气震动』?譬如说有人给了郑大人后脑一记重击,震动脑髓,造成损伤……」
盛应弦:「……所以,你想看郑大人当年的验尸格?」
啊,盛侍郎真上道。
谢琇拊掌,立刻连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