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又斟酌了一下,道:「……道长赐药,安敢不从?某先在此谢过了。」
谢琇:「……」
其实她真的只是在对抗头痛和警报发出的噪声而已。
因为她方才只是一说,并没有真的把解毒丹拿出来直接塞进薛三郎口中,所以那阵头痛和警报声折腾了一阵子,也就停止了。
现在她才腾出精力来听听薛三郎的话,一听之下简直是啼笑皆非。
……什么叫「安敢不从」?堂堂七尺男儿,本是正义凛然丶通天彻地的好男儿,如今却犹如被女山贼威胁了一样,敢怒而不敢言,还要好声好气地示弱?
这种薛三郎真让人感到颇为新鲜。
第260章【第五个世界千里光】5
谢琇弯起眉眼,将火上烤好的那只野兔撕下兔腿,用油纸垫了,直接递到薛三郎的手里。
「尝尝?」
薛三郎一怔,道了一声谢,接下那两条兔腿,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
谢琇看他吃得这么文静,甚是难得,不由得眉眼弯弯地多看了一会儿。
趁他瞎,多多看他!
否则他复明了以后,大概就不给看了……看了还得想办法解释,为什么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放。
谢琇在火堆旁托着腮,就这么看着薛三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把那两条兔腿都啃完了。
她把那张油纸拿回来,将烤好的野兔肉撕成一条条的,每一条上都用削尖的小棍戳好,再拿回去交给他。
薛三郎目不能视,左手里托着沉甸甸一个油纸包,略微有些犹豫。
谢琇笑了,道了一声「事急从权,得罪了」,就毫无预兆地忽然握起他的右手。
薛三郎的右手剧烈颤抖了一下,连带着身躯都一起抖了一下,差点把他左手里的那个油纸包抖掉在地上。
谢琇「哎呀」地脱口叫了一声,飞快地出手垫在他的左手底下,连油纸包带他的左手,一并囫囵个儿地握在自己的掌心。
薛三郎:……!!!
这下子他双手全都受制于这位不按牌理出牌的女冠,整个人都僵硬了。
谢琇这才意识到,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言,男女有别,即使事急从权,这么毫无预兆地握小手手还是有点太富有冲击力了。
她讪讪地笑了一下,道:「我在兔肉上插了许多签子……怕你看不到,就带你感受一下,莫要摸错了地方,又伤了手……」
说着,她硬着头皮,果真把薛三郎的右手牵过去,握住他的手指,强行让他去摸了摸油纸包里排列整齐的一排签子。
薛三郎:「……」
他看起来很想说一句「这等事叮嘱在下一声即可,不必如此」,但好像又忍住了,只简短地说了一声「有劳道长费心」。
连「某不胜感激」这种套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