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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名义上是书院的学生,所以一大早就得去早读。
即便是大考刚刚结束,书院的靴子依旧需要枕戈待旦,冲刺下一轮的大考,同时也为未来的考取功名做足了准备。
书院的先生都算是相当负责的,所以姜寒真没胆子不去,不然很可能会找上门。
王陈身为书童,今天终于是进了一回书童,该尽的责任,帮姜寒背着书篓,一同去了书舍。
两人到了书舍门口,边看见不少书童站在书舍门口。他们的公子自然是进去了,不过他们却不能进去。
书童没有听先生讲课的资格。
“我先进去了。”
姜寒从王陈手上接了书篓。
“去吧,好好读书。”王陈拍了拍姜寒的肩膀,有一种老父亲送孩子上学的即视感。
这一幕可把其他书童都看呆了,同样是书童,他们可不敢跟自家公子有这般动作。
“成何体统?”
一道低声的斥喝声响起,王陈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目光盯着自己。
只见院门口,一老夫子模样的老头正皱眉瞪着王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王陈搞得有些懵。
姜寒和其他那些书童看到来人,敢忙拱手行礼道:“见过先生。”
“尊卑有别,姜寒可记得怎么教你的?”老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完全就是一副姜寒简直不争气,是他教过最差的一个学生。
“好歹你也是世家子弟,虽说之前干着不入流的勾当,不过如今能够浪子回头。就该通晓事理,不要辜负父母先生的期待。
君子若无威严,以后入了官场,如何能够服众?若无尊卑,天下岂不秩序都乱了?”
看到老夫子神情严肃,一旁的书童虽然听着不好受,不过人家说的也是事实。书童是仆人,怎么能和主人家这般随意?
好大一个帽子!
王陈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又不是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就是拍了拍姜寒的肩膀,天下的秩序就乱了。
如果真的那样,那王陈可真的太牛逼了!
“先生,王陈虽是我的书童,但与我情同兄弟。
再者而言……学生觉得镇妖司的夜巡人并非不入流的勾当。”
姜寒虽然敬畏眼前这老头子,但是侮辱他行,侮辱镇妖司不行,侮辱夜巡人也不行。
王陈眯了眯眼睛,他拿捏不了李长生,搞不了姓楼的,现在还要被一个刻薄的老头子为难?
王陈也不是没有火气,实则这段时间憋了一肚子火。面前这老头,虽然有股读书人的气质,但这只是流于表面。恐怕只能够钻研诗书经典,却做不到王守仁那般读书,读到天人感应。
说白了就是个倚老卖老的腐儒。
听到姜寒竟敢反驳他,老夫子面色不悦,似乎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用手指着姜寒,似乎正要做出责罚之时。
王陈突然开口:“你很狂啊?”
王陈这一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搞蒙了。就连姜寒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王陈。
在书院,弟子挑衅先生的威严,有违师道,那可是大罪过,更何况王陈如今的身份只是个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