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胡话呢,你昨晚明明就是重伤后,气血亏空晕倒了。”王陈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漫不经心的说道。
后脖颈还隐隐作痛,姜寒皱着眉头,努力的想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绝不可能是自然晕倒的,一定是有人打晕了他。
“掌使!掌使来过……”
姜寒终于是想起来了,颇有些激动的看着王陈。
王陈并没有否认,只是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起了个苹果,扔给了姜寒。
“先把你身上的伤养好,咱们暂时还得留在书院。
后天的大考不用你了,我有了个新人选。”
姜寒接住苹果,神色很是复杂的看着王陈。掌使昨日打晕他后,一定要和王陈交代了什么,才改变了王陈连夜跑路的打算。
姜寒心中不解,同样也不服气。为什么掌使信任王陈,却不信任他。
“尸体呢?”
“烧了。”
“你昨晚是第一次杀人吗?”
姜寒加入夜巡人这么久,并非是没见过血。例如之前诡街暴动,就曾有同僚死在他的面前。只是见血和亲自动手杀人完全不同。
“不是,我杀的是妖。”
“什么感觉。”姜寒一想到王陈昨天那般血腥的捏碎了那名妖族的脑袋,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王陈不是说没杀过人吗?可为何手段那般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王陈思索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脑浆混着血液有点恶心,血腥味让人想吐……不过忍住了。”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去纠结了,咱们是镇妖卫,更是夜巡人,手上迟早要见血。
昨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可就挂了。下次下手麻利点,你不忍杀他,死的那个就是你。”
姜寒没有反驳,愣了一会儿后,冲着王陈拱手行了个大礼。
“多谢救命之恩,我会记着。”
王陈轻笑了一声,打气道:“那你可得记着,千万不能忘了。以你的家世,以后必定发达,别忘了兄弟就成。”
他就是喜欢姜寒这性格,做事板正。虽说有些蠢萌,不过王陈喜欢和这样的人待在一块,不用费心思。
……
“这书院的人,还真是个个好学,走路都得带本书在手上。”
王陈昨日便看见几个书生走路都带书,现在一看并不是个例。
“咳咳……”
姜寒跟随在王陈身后,武夫的气血顽强,生命力更是顽强,即便是胸口的贯穿伤,吃了丹药也很快便能恢复过来,只是有些虚罢了。不过姜寒本来就脸色苍白,倒也不碍事。
“十多年的寒窗苦读,只为一朝科考,谁敢懈怠?”姜寒体会过这种废寝忘食的痛苦,所以能够感同身受。
王陈点了点头,随后打趣的笑道:“等到一朝得势,那便是出栏猛虎,能吃人你信不信?”
还不等姜寒出口反驳,便有一道声音替姜寒说了。
“兄台这般想法未免太过悲观。君子苦读十数年,心中当谨记道德礼法。
若真有人像兄台所言那般,是人的问题,而非读书的问题。”
来人正是王守仁。
王陈原本就是要带姜寒去见王守仁的,没成想走到半路就碰上。